说完后方言开始刺入,使得气更是迅速,刺完过后立马出现红晕。随着行针,邵逸夫只觉得小腿外侧一阵温热,这股热流顺着腿肚子往腹部走,和内庭穴生的津液太冲穴的气感融在一起,浑身说不出的通透,连着胸口那股憋闷劲,这时候好像也一下全部散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非常通透的状态,就像是自己练功练的最爽的那段时间。
那会也是他身体最健康的一段时间,此时方言扎完过后,他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就像是方言触碰他身上的一个开关,让他身体瞬间回到了那种令他身心愉悦的时间。
方言扎完过后,接着又开始给他推按身上。
顺便记录一下时间,留针15分钟。
他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拿来了一张毛巾垫在了邵先生的腰背,开始揉。手法由轻到重,先以掌根按揉其肝俞、脾俞穴位周遭,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渗透进内里,配合着指腹的柔转,动作沉稳。这推按并非捏揉,而是顺着针灸通开的气机脉络做最后的梳理固摄,针对邵逸夫的肝郁化火、脾胃湿热的症结,专疏肝脾二经气机,让针效更透气脉更顺。
邵先生的身体好,方言才敢这么给他揉,换成黄女士,方言还真是怕揉出什么问题来,年龄越大的,身体越虚的,在这一块越是要小心。
邵先生常年练习气功,身体好,本身气血也旺,揉起来也事半功倍。
“邵先生,放松身子,不用刻意守气,顺着我力道来就好了。”方言发现邵先生有些僵硬,于是连忙提醒道。
刚说完,邵先生就放松下来。接着,他开始加重力道,在穴位处打圈,同时对着邵先生说:
“我按推是顺着针通的脉络梳理,按揉这些穴位,把针灸没散透的气机再顺一遍,让您肝火更舒,脾胃的湿热再散几分。”
“舒服,力道很好!”邵先生被方言这一顿按,感觉舒服极了,对着他轻叹着说道。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方言在揉肝俞穴的时候,右肋下那股隐隐的胀劲一下就散了,比自己练气功那种感觉还管用。
方言接着继续揉他的章门穴,梳理肝经遁形的线路,手法轻快,却有很强的穿透力:
“因练气功久了,丹田气稳,但肝郁时间也久,肋间的气机容易郁结,自己练功很难找到症结,这是我顺着经络走,把郁结的小经络揉开,肝气顺了,火自然就不会往上冲了。”
邵逸夫只觉一股清劲顺着肋间隙往腹肋走,和之前太冲穴的气感相融,丹田处的气团竟比平日练完45分钟气功还要扎实。他忍不住闭目凝神,跟着开始观想起来。
安东在诊床的一旁,手捏着干净毛巾,目不转睛地看着方言的手法,默默地记下推按的顺序和力度,之前也不是没教过他,只不过方言很少给人按,今天是难得一次的实战,他一定要记下来。
方言揉完邵先生的肋间,指尖下移到他腹部,以掌腹做顺时针。揉腹,力道轻柔,圈径由小及大绕至中脘穴、天枢穴、关元穴、这是健脾和胃化湿理气的手法,顺时针为泻,正合清脾胃湿热的症候。
揉到中脘穴的时候,邵逸夫只觉得腹内温热感更甚,和足三里的气感相连,嘴里的津液又深了几分,清甜润喉。之前晨起的口苦、腹胀感被方言这一揉,再被那股热气在体内一冲,瞬间散开了。
这种感觉只在最开始跟着学气功的时候,当时那个黄姓的师傅帮他寻找气感的时候,按揉中感觉到过一次。
今天这次隔了几十年的功夫,方言又在他身上重现了。要不是知道方言是廖主任的王牌,他真想重金把人给请到香江去,专门给他做身体方面的调理,对于养生,邵先生可是愿意下大本钱的。
只是可惜啊,他知道国内这边肯定是不会把方言给送出去的,更何况这位可是黄飞鸿电影的编剧,邵氏电影强有力的竞争者。
谁能想到一个医术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还能编出那样吸引人的电影剧本,简直就离谱。
要是真能用钱把方言挖走,他还真愿意用重金。
对于编剧这一块,他之前就很信任蔡澜,当时就拿了1亿港币丢给蔡澜,让他想拍什么拍什么。
如果方言愿意的话,他更是可以乐意这么做了。
“方大夫,您这一手针一手推,可真是绝了。我练了几十年气功,从没试过这么通透的感觉。气脉顺得很,浑身都轻飘的,却又不虚,丹田里感觉稳得很,不知道您这一手,都是师从何处啊?”邵先生嘴里一边夸,一边想着主意。如果方言弄不走,那是不是可以从他师父身上下手?
方言哪能不知道这位在打什么主意,笑呵呵地对着他回应道:
“针刺这块,我是跟着华夏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主任程莘农程老先生学习的,推拿是跟着252医院的罗友明罗老太太学的。”
好嘛,这也是两个国宝,根本不可能挖得动。
老邵一听,立马就明白自己没可能从这方面下功夫了。
以后想要接受这种水平的治疗,必定得从香江跑回京城才行。
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海外侨商,都得往京城跑。
感情是甭管是方言还是方言的师父,都别想挖动。
就连在方言身边的这个外国徒弟,估计也是国外某个领导家里的儿子。
那就更是别想挖走了。
如果他这个想法被方言知道,方言肯定会想,虽然想差了,但是结果是没错的。
自己这两个毛子徒弟,老爹是给国家造火箭的,他们家这俩孩子肯定不可能被人请到国外去给人当私人医生。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是不可能的。
推按了十来分钟,方言收了手,擦了擦汗,看了一下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他对着邵先生说道:
“好了,邵先生,15分钟也要到了,我去先给您开个方子,您待会走的时候,去楼下中药房,拿着这个方子捡药,按照上面的说明服用就行了,煎药你就找。入住酒店的服务员,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回去过后啊。您在香江那边随便找个中药房,他们也能按照要求把药煎出来。”
说着,方言就要往外边走,这时候邵先生对着自己的二太太兼助理的方女士使了个眼神,让她跟上去。
方女士立马会意,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和方言接触的事情,方女士跟上方言,来到外边诊台前。
看着方言一边开药方子,她一边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说起来咱们俩还是本家呢。”
方言抬头看了看方女士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方小姐原名姓李吧?”
方逸华顿时尴尬住了。
她笑着解释道:
“方大夫,您连这个都知道呀?我小时候确实姓李,叫李梦兰。我母亲姓方,我跟着她移居香江后,改了姓。”
“我是在上海出生的,我妈是广东人。”
方言一听说道:
“呀,那可能咱们俩还真没亲戚关系,我们老方家祖辈一直都在北边这边生活,没去过南方。”
方言知道这位方小姐家的母亲方文露,是20世纪30年代旧上海夜总会的红星。
后来去了香江,成了资深传媒工作者和行政人员。
方言可不想和他们家攀上什么关系。
他听着方小姐在这里跟他攀亲戚,心想着,肯定对方有什么事要说。
找他无非就是治病,要么就是关于电影方面的事。
毕竟自己写的第三部黄飞鸿今天已经在香江上映了,然后撞上他们邵氏的电影上映档期,今天这会电影票房消息还不知道,但是方言对电影有十足的信心。
绝对能把同期的电影,打个落花流水。
这时候病也给人家看了,那么再找自己,大概率就是电影方面的事。
方言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打太极了。
而方小姐见方言点破过往,脸上尴尬稍退,不过还是凑了上来,对着他说道:
“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方,不管是不是亲戚,遇上同姓的也算缘分。今日叨扰您给六叔还有少太太调理,效果这么好,我看在眼里,心里实在感激。除了想给方大夫一笔诊费,还有件私事想找您谈谈。”
方言笔剑不停,依旧整理着药方,写着煎服禁忌,头也不抬地应道:
“哎呦,方小姐,您太客气了,你们在国内投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至于私事什么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能力之内且合规矩的,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