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达到这5个点,应该会怎么开药?
他没见过方言开药的手段,所以只能从自己学的方向来判断。
而就在这时候,方言开始继续说道:
“补肾强腰加活血化瘀,我打算使用《千金方》里面的独活寄生汤加减,平肝潜阳、健脾养心,我则打算继续用天麻钩藤饮,但是需要加上归脾汤化裁,至于最后的化湿通络,我则是会加苍术、薏苡仁,还有地龙、土鳖虫。”
“另外还会加上针灸穴位,以及一些秘方外用膏药。”
邢大夫微微一怔,方言说的话里,虽然没多少字,但信息量却有点大。
方言的治疗思路完全跳出了他跟着李春芳学的单一病症、单一手段的框架,从经典方组合、多症同调、多手段并用三个维度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另外还有那个秘方膏药,什么秘方?
就在邢大夫还在发愣的时候,方言已经开始写起了方子:
独活15克、桑寄生20克、杜仲15克、川牛膝15克、当归12克、白芍15克。熟地15克,川芎10克,细辛3克(后下),天麻10克、钩藤15克(后下,煎药最后10分钟放)石决明30克(先煎,提前煮30分钟)黄芩10克、栀子10克、夜交藤15克,党参12克、白术12克、茯苓15克、酸枣仁20克、龙眼肉10克、木香6克,苍术12克、薏苡仁30克、地龙10克、土鳖虫6克、炙甘草6克。
写到最后,方言顿了顿,又加了一个太白蓼15克。
然后写了:石决明先煎30分钟,钩藤后下10分钟,细辛后下5分钟。
每日一剂,早晚温服。
邢大夫这时候已经凑过来,看到方言方子上写的字,看着上面的配伍,他不禁连连点头。不过看到最后一味药,他愣了一下,问道:
“太白蓼是什么?”
这可不是他学习不精,是真的不知道。
“哦,这个是秦岭山里独有的一种药材,我手里有一些,第一副药就先给霍先生用上,你们自己配药的时候不用也没事。”
方言倒不是拿霍先生当小白鼠,而是太白蓼确实用在这里很合适。
毛水龙之前说过,村里的娃子发麻疹,一个个烧得满脸通红,他就用过太白蓼熬水给娃子们喝,三五天就退烧了。
这也恰好证明了太白蓼有凉血的功效。
霍先生的腰伤是瘀阻加亏虚并存,舌象是提示有淤血,脉象是提示血滞血瘀,虽然主要矛盾是瘀阻合肝肾亏虚,但淤血日久也可能伴有一定程度的郁热,特别是结合他肝阳上亢高血压的问题,太白蓼的凉血功效,正好可以针对淤血产生的微热,起到辅助清热化瘀的作用。而且这个药的解毒功效,也可以助于化解体内因旧伤还有湿浊瘀积产生的毒。
而这个药,它并不是核心药物,后续药方配药就算没有,也不会影响治疗,只是在前期第一副药用的时候,可以应用特色药材辅助治疗。
方言对着邢大夫解释道:
“这个药不是核心,却能精准补位。霍先生的腰伤是瘀阻加亏虚,淤血日久必生微热,加上肝阳上亢的高血压,体内藏着一层郁热。单靠独活寄生汤补肝肾、天麻钩藤饮平肝,没兼顾这层微热,药效就差了点。”
还不等邢大夫回应,一旁的老和尚就接过话茬说道:
“太白蓼是秦岭深山的凉血清热药,出了秦岭山,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这次是我和秦岭当地的采药人,以及卫生部门的人,一起进山一个多月,从山里采出来的。主要还是想把它移栽,造福更多的人,另外看看可不可以替代犀角的功效,这出了秦岭,能够用上这药的,霍先生算是第一人了。”
“以前山里孩子发高烧,不用其他的,用这个熬水喝个三五天就好了,正好印证了它凉血解毒化瘀的功效,方小友用在这个方子里,既能化解淤血产生的胃热,辅助天麻钩藤饮平肝降压,又能配合地龙土鳖虫破瘀通络,还能清化湿浊里的毒,相当于给补肝肾化淤血的主方加了一层清热护正的保障。这药药性温和,不会伤了霍先生的正气。”
有老和尚在一旁帮腔,邢大夫终于算是明白了过来。
而另外一边的霍先生则是哈哈笑道:
“邢大夫,你就别琢磨了。方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这太白蓼是秦岭里的宝贝,加在方里肯定能帮我治病,放心吧,不用想太多。”
邢大夫这才点头。
这时候方言又对着一旁的安东说道:
“回家一趟,把家里的应病接骨膏拿五贴过来,另外把我桌子上放着的那一包晒干的太白蓼也拿过来。”
安东听完,点了点头。
要是其他人方言还真是不舍得,但霍先生这边,方言还真是舍得,就不说合作,还有基金什么的,人家家里一个月给一万美金的钱划到方言账户里,光就这事,方言就得拿点值钱的货出来,五贴也足够让他配合针灸和药把病痛解决了。
应病接骨膏,那个原方的说明“主治:一切损伤,肿痛伤折。”就足够对付这个场面了。
“什么膏?”邢大夫对着方言问道。
“应病接骨膏,烟霞圣效方里的秘方。”方言回应道。
邢大夫虽然没听过应病接骨膏的名字,但却听过烟霞圣效方这本书。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问道:
“烟霞圣效方不是失传了吗?”
方言也没多说,就简单地说了一句:
“在日本人那边有记录,方子被我们从书堆里找出来的。”
邢大夫恍然大悟,然后看着一旁有些茫然的霍先生,他解释道:
“这个烟霞圣效方是古代一本中医书籍,说里面记录了许多秘方,本来以为失传了,结果没想到方大夫他们居然找到了。”
霍先生听到后,想起自己大太太也给方言送了不少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批书里面的。
正要问的时候,方言已经拿出针来说道:
“那咱们这会先下针,下完针膏药也差不多来了。”
霍先生闻言,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
“好好好,我在香江那边也经常被李老爷子扎针,这次正好看看方大夫你扎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方言笑着应道:
“李老爷子的燎原针是火针手法,我就是普通针刺,肯定不一样。”
话霍先生听着倒是没什么,不过邢大夫却一怔,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还知道我师父的燎原针啊?”
这两地隔着这么远,自己师父的燎原针,方言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方言心里默默吐槽,不仅听过,还学过怎么用呢。
就连李老爷子送的那本燎原针秘籍,都还在自己家里书架上放着。
真要算起来,方言和眼前这位也能算半个师兄弟。
只不过当时没有用方言这个身份去学,加上唐老爷子那边根本就没透露方言的身份。因为保密协议的关系,方言也不能对邢大夫说自己之前在香江那边做的事。
这会儿只能笑着对邢大夫说道:
“听霍代表说过。”
霍代表就是霍先生的儿子?邢大夫听到这,感觉一下就合理了,微微点了点头,不再深究,倒是想看看方言接下来会怎么施针。
对于针灸这一关,邢大夫自认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在来之前,他也了解过方言,知道这位不怎么用针灸。
今儿算是碰上了,他居然要在自己面前用针灸手法。
接下来方言让霍先生来到了隔壁一间房,现在这里就是好,有专门施展针灸的房间。
让霍先生躺在诊床上,掀开腰部的衣服,露出阳关穴、肾俞穴。
接下来方言取出了自己用的海龙针。
刚一打开盒子,看着那奇异的造型,邢大夫瞳孔一缩,惊讶地说道:
“这是疍家巫医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