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麻油的气息飘了出来。大家看到罐子里是乌黑发亮的物质。
“你这个毛病,单靠汤药补肝肾不够,得内外同治。”方言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竹片挑出一块黑乌金膏,放在手心慢慢搓软,然后拿来了膏药专用的那种常用的桑皮纸,然后在上面摊开。
桑皮纸是以桑皮树为原料,特性是韧性好、透气性强,吸药性佳,不易破损。
通常用作传统黑膏药的核心裱背材料,能够承载厚重膏体,贴合皮肤且透气。
除此之外,还有用桐油纸、牛皮纸、白官纸,反正各有各的好处。
这个乌金膏方言不怎么用,所以没有制成成品,而是指做成了膏体封存在罐子里,在用的时候才现制成膏药贴。
其实现在方言他们工厂里制作的膏药已经不用这些东西了,用的都是硅油纸、离型纸这些复合材料,主要是符合出口规格。
方言用的这些属于是老一派的膏药用纸,看起来有点像地摊上卖狗皮膏药的。
贴好过后,方言又继续制作了好几张,然后对着阿雯说道:
“这些膏药你拿回去,隔一天换一次,我待会还会给你开个方子。回去装药,熬着喝,能补肝肾、祛风湿。另外在撕了膏药后,用艾草叶煮水泡脚。泡完脚用手心搓热脚踝,促进血液循环。最重要的是,在不走秀的时候,就别穿高跟鞋了,换成平底的布鞋,按我说的做,半个月左右就能好转。”
阿雯感受着自己被贴上膏药的地方出现凉丝丝的感觉,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感谢道:
“谢谢方大夫!”
方言摆了摆手,然后就继续开起了方子来。
其实就是个简单的独活寄生汤,她们这些人情况都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在香江那边没找对医生而已。
接着,黄慧婕又带着阿玲和另外一个叫阿香的姑娘一起走了进来。
方言给她们两人都看完之后,发现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贴了一会膏药的阿雯。这时候惊讶地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真神奇啊!我感觉脚一点都不疼了。”
“你这个膏药叫什么名字啊?在香江那边有卖的没?我同行的不少姐妹都有这些问题,我可以推荐她们都去买。”
方言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只有我手里有,别说香江没有卖了,出了这个院子,就没有其他地方能找到同款了。”
“呀!那这是秘方啊!?”阿雯惊讶地说道。
方言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方言也没做过多解释,乌金膏这东西是目前还没得到批准上市,属于是未公开的秘方,现在也就只有方言试做了一些出来。
阿雯都已经算得上是第一个用上这玩意的人了,看得出来,效果相当拔群。
研究院那边在排着队做临床,这东西还没轮上呢。
这里面的弯弯绕,他当然不会多说了。
就说这是秘方就行了。
不过阿雯倒是感觉,这趟是来对了,困扰这么久的脚痛,方言开出来吃的药都还没用,光是贴上了一贴膏药,就已经缓解了。
简直就是神了。
她也赶紧从自己包里摸了信封出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其他人带的都是礼物,唯独她带的是钱。
刚才还不好意思拿出来,等他走的时候再拿出来,这会见到效果如此好,也不再拖时间了。
不光拿了钱,还从自己手上撸了个玉镯子下来。
玉镯是冰种飘花的,在屋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色。
当然了,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玉石远还没有后世经过炒作后的价值高。
和田玉上好羊脂籽玉每公斤卖80块钱,翡翠满绿手环也才六七百一只。
她这手上的玉镯价格就算再高,这年头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还没拿一信封的外汇值钱,这会的玉石更多是作为人情信物来送人的。
方言也没和这位未来可能成为香江富太太的模特儿客气。
直接收下了她的好意。
这会家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老爹本来以为大姐和姐夫已经回来了,结果发现是另外一帮从香江来的人,连忙对着方言询问:
“不是,你姐和姐夫呢?”
“还没回来啊?”
“没呢。”方言摇了摇头。
看了一下手表,大姐大姐夫的火车得晚上七点才到,这会儿,5点出头,还早呢!
不过家里有客人,那肯定还是得招待的。朱霖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一家人热情地邀请了五位客人在家里饱餐了一顿。
饭桌上,老胡成了主要发言人,主要是方言把电影里面需要决定角色的事都丢给他了,所以丁佩他们几个想要在新电影里面参演的,都把火力集中到了老胡身上。
一顿饭吃完后,又去老胡那边喝茶去了,倒是让方言乐了个轻松。
另外一边等到6点过,天色已经黑下来后,方言和老爹就一起去车站接人去了。
7点过火车一到,一群人涌了出来。
方言又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大姐和大姐夫。
也就一周时间不见,两个人憔悴了不少。
看来这一趟回包头尽孝应该是折腾得够呛。
方言站在人群里,对着大姐和大姐夫挥手。
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两人东张西望,依旧没发现。
最后还是方言,挤进人群里把他们找到。
这才一块回了停车场。
他们在那边的时候,只能简单的通过电报交流,电报里面说的挺顺利,只不过看他们这样子,好像并不是特别愉快。
这时候老爹看到了大姐和大姐夫那憔悴的模样,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哎呦,怎么瘦成这样?就去一周时间,不至于吧?是水土不服,拉肚子了?”
大姐摆摆手说道:
“哎,别提了,你问援朝吧!”
老爹看向女婿赵援朝,问道:
“咋了?电报上不是说挺顺利的吗?”
“我妈治病的事倒是挺顺利,就是我兄弟几个......”赵援朝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肯定是遇到家里亲戚作妖了。
方言招呼他们上车:
“路上说吧,你们肯定还没吃晚饭。赶紧回去,家里还给你们留着饭呢。”
两口子答应一声,上了车。然后安东发动汽车,朝着外交部大街的方向而去。
路上的时候,方言听到大姐夫说起了回去包头那边的事。
“我们刚回去过后,第一天倒是还好,一直在忙活着我妈治病的事,没空和家里兄弟说话。”
“第二天的时候,我小弟就过来打听,主要是问我们在京城干什么?日子过得咋样?然后又问,这次为什么医院会这么重视?”
“我就简单地说了一下,现在方洁在读大学,我在当警察,医院这么重视,还是因为方洁娘家兄弟的面子大,本来以为没什么,结果后来其他几个兄弟和兄弟媳妇也都知道这事了。”
“就说我妈医药费后续护理,还有家庭开销很大,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得分担一点。”
“我是带了钱回去的,本来也是打算留一些给他们,于是就给了。”大姐夫说到这里,越说越小声。
这时候大姐有些生气地说道:
“哈,这一给又给出问题了!”
“给了过后又开始推诿责任,要我们也留下一段时间照顾老太太,承担赡养义务。”
“她那几个兄弟媳妇更是不得了,说不过就开始动手动脚。”
“看到医院里保卫科的人帮我们,就开始说些怪话,提当年旧事,指桑骂槐说我忘恩负义。”
“说当年我被狗咬了,要不是老太太照顾,我人都没了。现在还计较这计较那,白眼狼没良心,后来还说要到我学校里的闹。”
“然后我一生气,就给了他老幺媳妇一巴掌,呵,结果你猜怎么的?那女的当场躺着就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