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她们对自己素颜的状态有些抵触。
卸妆对她们而言,几乎等同于暴露最原始的状态。
方言看到她们脸上的妆容那么厚,你一时间有些无语,望气色这一关,就被她们那严严实实的妆容给挡住了。
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丁佩见状说道:
“方大夫说的对啊,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妆化的太好,看不出原来的状态,看病可看不明白。诸位姐妹,这不是走秀,方大夫是专业的中医,不会笑话你们的。”
众女听到后,这才纷纷表示这会就看病,就是需要找个地方卸妆。
“去我那边吧,我那边专门有卸妆化妆的地方。”一旁的黄慧婕说道。
说着就带着几人一块过去。
只留下丁佩在现场。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眼珠一转,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可看了你们公司那个剧本了,这个又是您亲手写的?”
方言笑着点了点头。
“哎呀,那可真不错,我可太喜欢了。”丁佩说道。
完了马屁后,丁佩继续说道:
“方大夫,我这次过来呢,就是想在里面演一个角色,你也知道,在73年过后,我就没怎么演电影了,就算是要演,也是演我自己。”
说完,她露出一丝苦笑。
方言想到,在李小龙去世后,丁佩好像确实没怎么演了。
演的还是两部和李小龙有关的,里面的角色就是她自己。
在76年和向华强结婚后,演艺事业更是逐渐边缘化,一部片子都没演。
原来历史上,一直到80年离婚后,她才短暂重返邵氏拍了两部电影,在85年后彻底就不演了。
这次主动求过来,大概也是事业心作祟,想要重返荧幕。
方言点了点头,问道:
“不知道,丁小姐看上哪个角色?”
丁佩笑着说道:
“那我说要演女主角,怕是不合适吧?”
一上来就试探上了。
方言笑了笑,看着丁佩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又带点试探的忐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女主角的话,那确实不太合适。”
“剧本里的女主角是个年轻的中医传人,性子温婉坚韧,要演出那种骨子里的正气和对中医的敬畏。我们首先得选一个眼神干净、气质澄澈的小姑娘。丁小姐,您身上带着一股历练后的锐利劲,更适合有层次、有反差感的角色。”
丁佩脸上的期待稍微淡了一些,不过她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够担任女主角,听到方言的话后,特别是后半句,眼神又亮了亮,很显然,方言认为她是有对标角色的。
于是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问道:
“方大夫的意思是?”
“有觉得我合适的角色?”
方言点了点头,直接点破了她的适配度:
“我倒是想了个角色,协助日本势力争夺中医秘方的女商人。表面上是温婉大方的企业家,实则是潜伏的间谍。这个角色要演出笑里藏刀的反差,既要让人心生好感,又要不经意间透露出算计。戏份不轻,比女主角更考验演技。”
这话一说,丁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剧本里的故事,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就对着方言问道:
“方大夫,您是说这个角色我可以演?”
方言没给他肯定的答复,而是说道:
“最近老胡在张罗着选角,导演他都选好了,这几天就会到京城来,如果能等一等的话,可以等到导演来了后试完戏,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角色定下来。”
听到方言这么说,丁佩立马对着方言说起了自己的理解。
看样子,她是很想要这个角色。
过了一会,隔壁那边先卸完妆的人回来了,第一个回来的不是阿玲,而是一个长发的姑娘。
丁佩这会也刚好和方言说完,于是赶忙对着方言介绍,毕竟刚才就介绍了个阿玲,其他人都还没介绍呢。
“方大夫,这位是阿玉,在香江做配音的,专门给武侠片配女侠,宫斗片里配娘娘,嗓音亮得很,圈子里都叫她金嗓子玉姐。”
方言抬眼打量,这姑娘留着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发,卸妆后脸上的憔悴很明显,眼下泛着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皮肤还有些暗沉、粗糙,卸完妆过后和刚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时候方言都有些怀疑香江富二代的审美了。
“方大夫好!”阿玉对着方言说道。
该说不说,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阿玉小姐不知道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方言问道。
阿玉说道:
“嗓子不舒服,犯咽炎,咽口水疼,有时候嘴里还会卡血痰出来,找了香江那边好几家医院看了,好了又犯,一直治不好,那边让我别做配音,少用嗓子,但这是我的工作呀,没办法。”
一旁的丁佩说道:
“嗐,我就说让她早点把婚结了,老老实实在家里当少奶奶,她又不听。”
阿玉这边看了丁佩一眼,对着方言说道:
“方先生,你可别听她的,就算是结婚了,我也得有自己的事才行。”
“就像是她一样,这次不也来找您要角色吗?”
丁佩被说的有些尴尬,这时候方言倒是没再纠结这事儿,反倒是对着阿玉问道:
“你说,除了嗓子疼,还会卡血痰?”
阿玉点了点头。
方言又继续问:
“那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比如说胸闷的反酸、吃饭没胃口、晚上睡不着之类的。”
阿玉愣了一下,旋即点头说道:
“方大夫,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总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尤其是配完大段台词之后,像堵着块石头一样,喘不上气。吃了东西后还会反酸水,嘴里发苦。晚上也睡不着,睡着了也容易醒,醒了就合不上眼了。”
“最奇怪的是,我这嗓子不是一直疼,早上起来最轻,晚上越来越厉害。配完哭戏或者喊戏后,就疼得说不出话,卡出来的血痰也是晚上多早上少。西医说我只是慢性咽炎加声带损伤,让我禁声一段时间。”
方言目光落在阿玉干裂的嘴唇和泛青的眼下,说道:
“把手腕伸过来,我把把脉。舌头也吐出来我瞧一瞧。”
阿玉听话照做,伸出手,吐出舌头。
方言摸在寸关尺上,然后看着舌头。
舌苔薄白偏干,舌尖发红。
摸了一会舌头后,发现脉象细而数,能够感到一丝浮劲,重按却又有些无力,不像单纯肺燥引发的咽炎脉象。
摸了一会,方言又继续摸她的右手脉。
同时对着她问道:
“平时在剧组里,吃的东西喝的都是什么类型的?”
阿玉回应道:
“哦,我们是在录音棚里工作的,吃的东西都是我男朋友给我送过来的,他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听到这里,阿玉皱起眉头问:
“方大夫,你是说我吃的东西里面有问题?”
听她这口气的意思,差点就想问方言是不是自己中毒了。
方言一边号脉一边说道:
“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不是单纯的咽炎,而是肺胃阴虚兼肝郁气滞,不光是长期用嗓耗伤肺阴,还和吃的东西有关系,自己回忆一下你男朋友给你吃了什么?”
阿玉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都是大饭店里的菜啊。”
方言这才听出她有些紧张,于是赶忙安抚道:
“别紧张,我不是说你男朋友给你下毒了,只是让你回忆一下到底吃了什么。”
阿玉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都有啊,西餐、泰餐,还有日料,很多很多,我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