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就听到孙大夫赶忙凑到了电话前，对着他回应道：
“方主任，您说吧，我该怎么做？”
方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孙大夫，您是中医科的，对中医辨证施治有心得。目前老太太这个病，西医稳住体征就行，后续的醒脑开窍、化痰通络，就得靠中医发力了。”
“嗯嗯！”孙大夫连忙回应。
接着方言又继续说道：
“根据你之前说的，我现在判断老太太是痰瘀阻窍、肝阳上亢、气虚为本，治则要平肝息风、涤痰开窍，兼顾活血化瘀。”
“方子我给你开过来，你记一下。”
“稍等！”孙大夫在电话那头连忙回应道，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过了大概好几秒后，他才说道：
“方主任，我准备好了，您讲吧。”
“记好了，天麻15克、胆南星10克、法半夏10克、竹茹10克、陈皮10克、茯苓15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地龙10克、生黄芪二十克，钩藤30克后下、石决明30克先煎。”
“一定记得，钩藤后下是为了保留平肝的药性，久煎就失效，石决明先煎半个小时，重镇潜阳的力道才足，生黄芪别用炙的，炙黄芪偏于补气升阳，生黄芪补气还能利水，合适他痰湿重的体质，不要图方便，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来！”
孙大夫那头沙沙地记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清晰，应该是他凑在听筒边在写东西。
也已经能够想象这会孙大夫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姿势了。
大抵是脑袋歪着夹着话筒，然后拿着纸和钢笔在墙上奋力疾书着。
方言说完后，孙大夫过了好几秒才应道：
“好好，方大夫，我写下来了！方子、剂量还有煎服方法都记清楚了！”
“你重复一遍！”方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这通话需要约时间，还需要好些地方配合，所以方言得珍惜这次沟通。
孙大夫那边赶忙又把刚才方言说的重复了一遍。
方言确认没问题以后，才又对着他说道：
“事情还没完，还有针灸。”
“好好，您继续，我接着记！”孙大夫回应道。
方言顿了顿说道：
“主穴取人中、内关、三阴交、极泉、尺泽、委中，这是醒脑开窍的核心穴组。”
“人中用雀啄法刺激到病人眼球转动就停，别用力，防止损伤。”
“内关捻转提插行针3分钟，宁心安神。三阴交用补法，补肝肾，益气血。”
“配穴加风池、太冲、丰隆。风池平肝息风，太冲泻火，丰隆祛痰，三穴合用，针对肝阳夹痰的症结，每天针灸一次，留针20分钟，行针期间注意观察病人的反应，要是出现烦躁、出汗多，立马就起针。”
话那头又是一段刷刷的记录声音。
好一会，孙大夫主动对着方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方言说的话。
后才问：
“方主任，还有什么其他要安排的吗？”
“有的。”方言回应道。
“啊，您说，我接着记。”孙大夫明显是没想到，方言要求还挺多的。
“护理的事也得跟上。老太太插的鼻饲管留置用米汤加山药粉健脾祛湿，别加油腻的东西，每天给她做肢体被动活动，左侧上肢为主，动作要勤，防止关节僵硬。定时翻身拍背，避免褥疮、坠积性肺炎，这很重要，知道怎么做吗？”方言对着孙大夫问道。
孙大夫连忙回答：
“知道知道！翻身拍背我学过。拍背用空手心从下往上轻叩，每次叩3~5分钟能帮助排痰，肢体活动，左上肢从肩膀开始慢慢做屈伸，然后是手肘、手腕、手指头每个关节活动五六下，动作慢不使劲拽，下肢也顺带活动，防止血栓。”
方言说道：
“很好！另外盯着观察她大便和皮肤，尤其是腰部、背部、臀部，如果有发红的迹象，马上铺气垫，多翻身，这样才能保证不生褥疮。”
“明白明白，我都记下来了！”孙大夫回应道。
“还有！”方言，继续说。
孙大夫赶忙答应：
“请讲！”
方言说道：
“西药的脱水剂别用太久，3天后减量，防止电解质紊乱。血压控制在高压140、低压80左右就行了，别降太猛，脑部供血不足会加重病情。你跟李主任沟通，让他调整西医治疗方案，接下来由你接手。”
“好嘞好嘞，我马上就转告李主任。”孙大夫回应道。
接着他又问：
“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方主任。”
“现在能麻烦把电话转给我大姐和姐夫吗？我要给他们说两句。”方言对着孙大夫说道。
“哦，好，我马上让人去叫人过来。”孙大夫连忙回应。
接着就是听到电话那头孙大夫和李主任的对话，然后就是李主任拿起电话对着这边说道：
“方主任，人马上就过来，您稍等一下。”
“李主任，谢谢您了。”方言说道。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非常客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方主任，您这一番指导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孙大夫是我们医院中医科骨干，有您的方子和针法，老太太的病肯定能稳住！”
听得出来，李主任是个非常想进步的同志。
明明是在帮方言这边做事，却说成是方言在指导工作。
“李主任太客气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后面的治疗还需要你们多费心。”方言说道。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哈：
“哎，这话说的，都是为了病人嘛。”
接着又和李主任闲聊了一会，是打听了一下他们包头这边市医院的情况。
然后了解到，这会儿医院床位大概有300张到500张的样子，职工在500到800人。专业技术人员占比百分之七十，西医科室相对齐全。
医护占比是1:3的样子。
部分高干病房、单人病房有公共卫生间，冬季有暖气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