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拖到现在才有空。
去了过后,老太太笑着询问方言孩子的情况,拉了一会家常,然后又聊起了当时离开的时候,给方言推荐过来的病人。
就是那个小儿麻痹,做了右胫骨下段截断延长手术却一直没有愈合的小姑娘。
方言给她说了小姑娘目前的情况。
也就是通过内服八珍汤和左归丸,以及外敷骨碎补土鳖虫红花当归透骨草,之前手术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了。
老太太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连连点头,表示还是方言有办法。
方言则是问起老太太在昆明那边医院都有些什么事?
“刚去的时候还好,不过开打后马上就有一批伤员被送下来了,大多都是骨伤火器伤,还有染了瘴气闹腹泻的,当地医院医混连轴转,我去的头一周几乎就没怎么合眼,帮着处理骨伤,甚至还得帮着处理一些其他伤。”
“也还好,我以前就在战地医院干了十几年,大部分的伤还见过,处理起来没什么难度。”
“是到了后面。冒出来的一些毒气伤,挺难搞,那些年轻医生不知道怎么办,跑过来问我,我老太婆也不能说不知道啊,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肚子里那点货刮出来,给他们分享,还好,有点用,后来又紧急调来了一些西南当地的医生帮忙处理,但是那些化学物质确实不好弄,很麻烦,一直到我走的时候,都还有一些后续的伤员被陆陆续续地分派到其他医院去。就是因为想不到怎么治,只能处理一下,然后赶紧送其他地方。”
“我可听到你也收了一些前线回来的,怕是也有这种毒气伤的吧?”老太太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点了点头说:
“确实遇到了几个,但数量不多,毕竟送我这里的,拢共两批人加起来才25个,里面毒气伤的大概有两成吧,不太多,更多的是一些当地热带病,被虫咬的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感染了。”
“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老太太听到后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方言叮嘱道:
“你可得小心一些,那些毒气看着是皮外伤,实则能钻到筋骨里,后续沾染到了你身上,指不定还有些影响,你得注意自己的卫生,看了病过后,最好冲冲洗洗,再去抱家里的孩子。”
很显然,老太太对方言家里的方承泽小朋友很关心,要不说隔代亲呢?
方言连忙答应下来:
“知道知道,我那几天都不敢去抱他,就怕身上什么化学物质染到孩子身上去了。”
接下来又和老太太聊了一些当地的事情,然后见到天色渐暗,因为之前有被半路打劫过,所以老太太也没留方言在家里吃饭,让他趁着天黑前赶紧回去。
方言也没跟老太太犟,留下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后,就叫上两个保镖一块开车回了城里。
路上的时候,还看到了以前被抢的地方,已经印刷了新的标语:
“拦路打劫是犯法的!”
看了这个标语,方言也不知道说什么,简直和打劫警车是犯法的这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应该是打劫就犯法?
回到了家里以后,方言发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正在和下班的老娘在正厅里面聊天。
“哟,家里来客人了?”方言对着老娘说道。
这时候,一个和老娘年龄差不多大的妇女站起身,笑呵呵的对方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老娘何慧茹问道:
“慧茹姐,这就是你们家方言吧?”
“哎呦,之前还就在报纸上看过他,现在总算是见到真人了,长得可真俊哎!”
老娘何慧茹摆摆手说道:
“嗐,都是结了婚当爹的人了,俊什么俊啊。”
方言听着对自己的夸奖,笑了笑说道:
“阿姨怎么称呼啊?”
那妇女笑着对方言说道:
“我姓刘,叫刘翠萍,和你妈妈是姐妹,算起来你还该叫我一声姨呢?”
就在方言以为这是老娘闺蜜的时候,就听到老娘在一旁补了一嘴:
“这是你外公当年认的干闺女,你叫刘阿姨就行了。”
方言一愣,外公当年认的干闺女?
他一下就想了起来,前段时间老娘还给他说过,当年外公在京城治病的时候,因为治好了一些孩子身上的疑难杂症,指危重病症,所以那些孩子好了之后,就被家长带着认了外公做干爹。
认的人数还不少,只不过后来家里出事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没影了,连看一眼的都没有。
老娘对这事心里很不爽,还警告过方言别轻易答应什么认干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