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就像是在做汤圆似的。
等到小剂子揪出来后,方言拿来了已经晾干的红木模具,放在上面,用压板压着一搓。
接着,一颗颗圆滚滚的药丸就落在了垫板上,上面还印着浅浅的缠枝莲纹,每一颗正好都是三钱重。
“嚯,好神奇!原来那些丸子就是这么做出来的。”一旁的王风惊叹道。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以为医院里用的那些药丸全都是机器打出来的。
结果是那种小剂子在模具里面按着搓出来的。
接着方言让安东这个大徒弟也过来试着弄一下。
结果安东动作生涩,搓得不成形。
倒是后面索菲亚这个练武之人,上来一搓就成型了。
“这个对力道还是有些讲究的,得用巧劲。”方言对着安东提醒道。
安东不服气,又把搓坏的材料拿起来,放在模板上,再次搓了一下。
结果还是没成型。
赵正义小朋友也自告奋勇地要试试,不过他搓出来的就更是不行了。
两个学霸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短板,而原本的学渣索菲亚一下就找回了自信,连带着把他们手里的那些也给搓成了丸子。
第一次本来就没做多少。
几下就弄没了。
最后一道工序是包金箔,不过在这之前,需要阴干一个多小时。
所以这些丸子就放在竹匾上,在屋檐下通风晾干。
趁着这段时间,方言把家里准备的金箔拿了出来。
金箔这个东西,质地致密,稳定性强,包在蜜丸表面能隔绝空气、水分和光线,防止药丸中的麝香、冰片这些挥发性成分流失,同时还能避免药丸受潮发霉。能够延长保质期,之前方言在家里做过其他药丸,就是之前做的那批,给香江富商定制的限量版,录了像的。
当时还剩下一些金箔,这次就正好能够用上。
在中医理论里,金箔味辛,性平,有镇心安神、平肝潜阳的功效。也能够辅助安宫牛黄丸增强清热开窍、镇惊安神的作用,尤其适合高热惊厥的急诊场景。
而现代医学也研究过,金的化学性质稳定,口服后不会被人体吸收,最终能够随代谢排出,安全性绝对可靠。
但是不能吞太多,吞太多就叫吞金自杀了。
药用食用金箔要求纯度必须大于等于99.9%,不含杂质。
而工业装饰用的金箔纯度就比较低,不能用于医药和食品。
在秘方里,安宫牛黄丸也明确表明了金箔衣是工艺里的一部分,没法代替。
后世现代用的薄膜衣替代,已经损失了安宫牛黄丸的一些功效。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里面的犀牛角换成了水牛角,麝香换成了人工麝香,朱砂雄黄,怕人中毒,要么减少含量,要么直接就不加了。
反正后世改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然后再出个研究报告说这玩意完全没用。
等到阴干时间到,能够明显感觉到比刚才的颜色又深了一些。
把药丸拿下来后,方言开始手动包。
金箔薄得像蝉翼,粘在手指间几乎就感觉不到重量,对着阳光照还能透出淡淡的青蓝色光韵。
方言也没敢用手指直接捏,稍微用点力,这玩意就得碎了,他拿起了专用的竹镊子,夹起一面金箔,铺在楠木垫板上。
同时还对着徒弟们解释道:
“这金箔是99.99%的纯金,薄到一呼气都能吹跑。包的时候千万别沾汗,手上有潮气金箔就会粘在手上,撕不下来,废了不说,还会把药丸弄脏。”
“师父,这也太薄了吧?就不能打得厚一点吗?”安东凑近了金箔观察后,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还没回答,倒是把一旁的陆东华给整笑了。他拍了拍徒孙的肩膀:
“说的跟不要钱似的,那么一张金箔可是用实实在在的黄金打出来的,不说它本身值多少,光是人工就得费些功夫,在京城里面能够打金箔的,除了药厂里面,也就只有故宫那些师傅有这些本事了。”
方言也点了点头,认同了师父陆东华的说法。
“这么一张金箔重量大概在17~18毫克的样子。按照现在黄金收购价计算,这么一张不算人工成本,大概是在4毛1到4毛3人民币的价格。”
“你想想看,你现在工资才多少?”
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跟着方言当秘书,也是开工资的,每个月给他开35块多,当然了,他家里肯定不差这点钱。
不过让他换算成自己的劳动成果,立马就知道这张金箔值多少了。
“差不多得忙活半天才能挣到一张金箔呀!”安东说道。
“那可不,所以包的时候得小心。”方言点点头说道。
接着方言夹起一颗阴干的药丸,放在金箔正中央,微微一转,金箔就顺着药丸的弧度裹了上去。没一会,金箔就服服帖帖地贴在了药丸表面,连一点褶皱都没有。刚才那颗暗红色的药丸瞬间披上了一层金光,连上面浅浅的缠枝莲纹图案都跟着亮了起来。
“哇,好漂亮,成小金球了。”一旁的索菲亚惊叹道。
“来吧,索菲亚,你也试试。”方言说着,把第二颗交给了索菲亚。
索菲亚郑重其事地接过后,学着方言刚才的样子,拿起竹镊子夹起金箔。她手稳,力道控制得极好,金箔铺得平平整整,裹药丸的时候转动起来,居然还真一次就成了。
“还行啊,这丫头手稳,天生就是做细活的料。”陆东华在一旁赞叹道。
索菲亚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心里倒是非常的满意自己做了这事儿。
又拿起一颗继续包。
这下又成了。安东在一旁看得不服气,感觉也挺简单,于是立马要求上手。
结果他手劲大了点,金箔被夹出一道细口子,裹药丸的时候又因为转得太快,金箔皱成了一团,像没摊开的纸团,他懊恼啧了一声,又把皱的金箔挑了出来,重新换上一片重来。
“别急,力道均匀一些。你搓的时候太急,包金箔的时候力气又太大,慢点,稳一点,调整呼吸。”方言在一旁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停下手,深呼吸了好几下,回想着方言之前的动作。这次他慢慢转动,终于金箔平整地裹在了药丸上。他松了一口气,露出得意的笑:
“嘿,师父,成了!”
方言点点头,让他继续下一个。
结果下一个,他又搞砸了。
两片金箔,8毛2分钱。
赵正义小朋友看到后,也打算自己来试一试。
对着安东说了一声,安东赶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赵正义小朋友,想着自己不能一个人犯错。
结果赵正义学着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慢慢一裹,真是一次性就成功了。
然后他好像找到秘诀,接着又连着裹了两个,同样完美。
“不错不错,正义悟性挺高!”方言对着赵正义小朋友竖起大拇指。
安东有些傻眼,看着还剩下没几颗,立马自告奋勇又来试。
方言倒是没打击他积极性,任由他来。
终于又在报废了三片金箔后,他也找到了方法,那就是别急,别用太大力,得慢,得稳。
终于所有的药丸都包好了,第一批做完,方言家里没有那种一颗装一小盒的精美锦盒,只有瓷瓶或者玉匣子。
找来了一个瓷瓶一个玉匣子装好,然后又拿了一块蜂蜡封好,然后剩了一颗,就是送去库房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