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零点就是农历新年了。
协和方向率先响起密集的鞭炮声，然后就是礼花升空。
这群侨商回到国内算是玩爽了。
然后就像是传染一样，周围大街小巷也陆续传出鞭炮声音，各家各户的鞭炮，就在凌晨这几分钟时间，接二连三的响成一片。
方言和家里的人也来到门口，将雪地里早就摆好的鞭炮点燃，加入了燃放大军。
这会儿家里的孩子本来困得遭不住，随着鞭炮一响，一个个都又精神了起来。
方言他们家没有通宵守岁的习惯，放完了鞭炮过后，就开始安排睡觉了。
卫先生本来打算回街对面的协和睡的，不过还是被老胡留着，说是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免得来回跑。
现在他有了自己家的院子，想要留宿个客人还是相当方便的。
方言也对着卫先生说道，回去也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在病房，指不定这会儿其他病房的病人还没睡，而且谁知道他们会放多久的烟花，在那边影响更大。
卫家驹本来也想留下来，当即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于是老胡家里第一个留宿的客人，就成了卫先生。
接着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现在朱霖已经坐完月子了，方言也重新和媳妇儿睡到了一床来，家里的方承泽被彭春夏带到了另外的房间里睡。
这会儿两口子在卧室里，想要说什么也不怕其他人听到了。
洗漱完毕后，方言回到房间里，朱霖这会儿还没上床，反倒是在书桌前写着东西。
方言走去过一看，发现是正在计划着接下来几天拜年串门要的人情来往。
去年一年时间，方言又认识了不少人，借着过年这段时间，朱霖认为应该去拜年联络联络感情。
除了方言的上级还有他的老师，同事副手，朋友同学。
反正朱霖都在本子上帮忙梳理了出来。
甚至就连跟在方言身边的两个保镖，以及彭春夏，他都是考虑到了的。
房间里也早就准备好了去送的礼物。
方言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工作上，现在看到这么多要送的礼物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我这几天能送的过来吗？”方言对着媳妇儿问道。
“上门拜年，说两句就走，你不是还有两天假嘛，时间上应该是够了。”
“咱们先从长辈送起头，廖主任，李副部长，崔院长，老董院长，还有三个师父，研究院的赵老，程老……学校的玉川教授，方教授还有……故宫那边的老季同志，另外大姐小弟他们学校的季羡林校长也别忘了，还有矛盾老爷子，叶圣淘老爷子……还有这个，巴丘卡耶夫家……火车站的建业叔……还有广州那边的邓老他们好几个，我认为也得寄点东西过去。”
媳妇儿指着本子上的名字，然后对着墙边一堆的礼物给方言示意。
然后他又指着另外一堆，翻过一页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你那些同事，同学，朋友，老孟，老范，老贺，老曾，大金两兄弟，还有你手边两个保镖……”
方言没想到自己这两天拜年的任务，比在医院坐诊看病也好不了太多。
人数是相当的多。
等说到最后，媳妇儿又指了指窗外说道：
“还有就是咱们家里自己人了，大姐，二姐，小弟，老六还小倒是不用，还有老胡一家，这些都得送，拜年拜年，这礼可不能少。”
方言点点头，媳妇儿说的都有道理。
不过人数实在太多了，自己怕是得借一辆卡车才行。
“你还得规划一下路线，免得跑冤枉路。”媳妇儿说道。
方言继续点头。
“而且肯定也有到咱们家来拜年的，咱们出去拜年，他们来了家里就只有爸妈他们招待了。”媳妇儿又说道。
方言听着媳妇儿给他安排着，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再瞥了眼墙角堆得快到窗台的礼物，忍不住苦笑：
“你这是把我这两年认识的人都盘点了一遍啊，真要一个个跑下来，我这腿不得跑细了？”
朱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好多事儿，都是靠这些人脉才办成的，这点路算什么？再说拜年讲究的是心意，不是走过场。你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也就过年这几天能抽出身，跟长辈、朋友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她起身走到礼物堆旁，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你看，给廖主任和李副部长准备的是咱们家自己晒的陈皮和上好的龙井，都是他们爱喝的；给几位老院长、老教授准备的是人家送来的好茶，还有糕点……”
“至于广州的邓老他们，都是咱们北方的特产，核桃、杏仁、还有你配的养生茶包，礼轻情意重。”朱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礼物分类，“巴丘卡耶夫家那边，我准备的是丝绸围巾和刺绣屏风，他们家太太上次来，不是说喜欢咱们中国的传统工艺嘛。”
方言看着媳妇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心里又暖又佩服。
他平日里只顾着看病、搞研究，和胡商量生意上的事儿，这些人情往来的琐事，他还真是没怎么用心，今天朱霖上手，倒是替他打理得妥妥帖帖。
“媳妇儿真厉害，考虑得比我周全多了。”方言竖起大拇指，对着媳妇儿夸奖道。
朱霖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空想这些，所以就替你想好了。”
方言从身后抱住她，说道：
“真是辛苦你了，大过年的还得为这些事儿费神。”
朱霖靠在他怀里，道：
“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你在外头打拼，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让朋友们都好好的？这些人情往来，看着是送礼，其实是维系感情。你那些师父、长辈，平日里对你多有提携；你的同事、朋友，关键时刻都能帮衬一把；咱们家里人，更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这些都不能忘。”
说完她又把名单过了一遍，对着方言问道：
“你看看还有谁没写上去？”
方言扫了一遍说道：
“应该没有了吧？”
朱霖点点头，然后她一拍脑门儿说道：
“不对，还有人没写！”
“谁啊？”方言问道。
朱霖说道：
“香江的人都没写啊！”
“霍先生一家，周先生一家，还有乐小姐家，她可是帮你在股市赚了不少呢。”
“对了，还有唐老，不过你说他回来了，正好一起去拜会一下。”
方言揉了揉自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