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真问对了,这作息很关键!阴虚体质最忌熬夜,夜里是养阴的最佳时段,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就得入睡,让肝肾得到休养。您要是总熬夜,再怎么吃药、食疗也补不回来。应酬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也别喝酒、别吃油腻的,回来后喝杯麦冬茶,缓解一下阴虚症状。”
罗文轩连忙点头:
“听方主任的!条件允许,以后晚上应酬都推了,身体要紧,再说身体好了,生意才能做得更长久。”
他转头对助理说:“回头把方主任说的饮食、作息都整理出来,贴在我办公室和家里厨房,时刻提醒我。”
一旁的霍先生笑着说道:
“你这是提醒邀请你应酬的人吧?”
罗文轩大笑。
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现在生意做大了,应酬就多的很,但是身体逐渐开始出现毛病了。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罗文轩还是惜命的,得想办法少点应酬了,方言这种名医的叮嘱也算是个挡箭牌了。
这时候方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提笔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念:
“生地十二克、熟地十二克、麦冬十五克、玉竹十五克、知母十克、黄柏十克、山药二十克、茯苓二十克、山茱萸八克、五味子八克,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早晚饭后半小时服用。先吃七天,七天后我再给您调方。”
写完后,他把便签纸递给罗文轩:
“您拿着这个方子,到协和医院药房就能抓药,也可以让药房代煎,方便携带。服药期间,要是觉得口干减轻、夜尿变少,就是见效了,要是有其他不适,随时联系我。”
“我这次过来可呆不了多久时间。”罗文轩说道。
“那就回去给我发电报也行。”方言补充道。
罗文轩这才点点头,这时候方言又转过头看向另外一个港商陈敬堂。
“陈先生,您腿是什么问题?咱们也一并看了吧?”
陈敬堂早就等着了,听到方言说,他立马说对啊:
“方大夫,我这个膝盖有问题,十几年前患了风湿性关节炎,中医西医都治疗过,但是好了又复发,发病的时候膝盖肿起来相当吓人,在医院抽了好几次积液,还用激素往里面打过,后来又怀疑是什么……关节结核,然后又开始用抗结核的西药,但是也没啥用。”
“对,当时检查到血沉高,说是可能有关节结核,都以为找到病因了。”他另外一桌的助理这会儿也走过来,对着方言说到。
方言来到陈敬堂身边,对着他指了指腿:
“您撩开我看看。”
陈敬堂在助理帮助下,把两只腿的裤腿撩开,让方言看到他的腿。
方言发现,他的脚上的骨头好像比正常的人要细一些,膝盖又比正常人大一些,膝盖的皮肤紧绷有点发紫,摸上去像是摸到一块冰似的。
要知道这会儿已经吃了好一会儿饭了,这里面还有暖气,温度其实是很高的,但这位的膝盖还是很冷,这就说明他身体里的阳气衰弱。
“手给我摸一下脉,舌头吐出来看看。”方言对着陈敬堂说道。
陈敬堂照做。
方言左右手搭都摸完,只觉脉象沉迟无力,像是被寒气裹住的棉线,搏动得滞涩又微弱。
且陈敬堂的舌体淡胖,边缘还带着齿痕,舌苔白腻得像一层薄霜,这与之前初见时判断的“寒湿痹阻”不同,竟是更深层的“阳虚寒凝,痰瘀互结”证。
方言随后对着陈敬堂说道:
“陈先生,您这腿不是简单的寒湿,是高年久病,气阳虚衰,不能运湿,湿流关节,已成鹤膝风症。”
“什么鹤风?”陈敬堂有些茫然的问道。
方言对着他解释道:
“是鹤膝风,仙鹤的‘鹤’,膝盖的‘膝’。”方言放缓语速,指着陈敬堂的膝关节比划着解释,“您看您这腿,膝盖又肿又粗,可从膝盖往下到脚踝,骨头却比正常人细不少,就像仙鹤的腿。”
“仙鹤的膝盖也是中间粗、上下细,所以古人就给这种病起了这么个名字,形象得很。”
“很多年龄大的老人,都有这种情况,但是您这年龄出现,就有点早了。”
陈敬堂张了张嘴。
方言顿了顿,又结合陈敬堂的症状补充:
“这病不是简单的风湿,核心是您年纪大了,身体里的阳气不够用了。就像冬天里炉子没烧旺,屋里的水容易结冰一样,您体内阳气虚,气血运行就慢,津液没法正常流通,全积在膝盖里变成了湿邪,时间一长,湿邪裹着气血瘀在关节处,就把膝盖撑得又肿又大,摸起来还冰得刺骨。”
“您之前说膝盖肿得厉害,还抽过积液,西医打激素、用抗结核药都不管用,就是因为没补您的阳气。”方言进一步解释,“就像给结冰的池塘除冰,只铲表面的冰,不把底下的炉子烧起来,冰永远除不完。这鹤膝风就是‘本虚标实’的病,‘本’是您的气阳虚,‘标’是膝盖里的湿邪和瘀堵,得先把阳气补起来,才能把湿邪和瘀堵慢慢赶出去。”
“清代有本医书叫《外科正宗》,里面专门写过鹤膝风,说这病是‘三阴经虚,风邪袭于膝部而成’,跟您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三阴经就是管补阳气、运津液的经络,您这经络虚了,湿邪才趁机堵在膝盖里。所以咱们治这病,不能光盯着膝盖消肿,得从补阳气、调经络入手,才能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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