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言还给他们在病房里加了一铺床。
方便他们两口子在这里陪护的时候,在这里能够休息。
其实房间里的沙发也是可以够人睡的,但是方言还是给他们准备了床铺,这也是医院以后的规矩。
处理好了陈老师家里的事情后,方言又趁着空档时间去了一趟门诊大楼。
这边因为新楼开业后,接诊能力上来后,明显人变多了。
甚至在他大厅里面还能听到一些外地口音。
这些明显都是到京城来的外地干部过来看病的。
之前他们虽然也到协和看病,但是基本上都是去西医那边看,协和西医在全国都是相当出名的。
没有谁会找中医看病,就算是要找,那也是奔着方言来的。
要不然他们看中医,那肯定是自己奔着西苑医院去了。
现在协和的中医科弄个两栋楼起来,他们这些人也改变主意了。
到这里看病,就直接奔着新楼这边来了。
不过好在这边随时都有轮岗的研究生班的人,还有五楼随时保持两到三个人的专家号。
他们过来看病也可以分到这些人手里。
要知道他们这些基本上都是在原来的地方医院看不好的,或者是那种没有条件看,拖到现在地方医院已经不敢接,只能推荐到京城来的。
所以难治的程度还是很高的。
还好这里研究生班的人,还有学校研究院的专家教授,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要不然面对他们这些问题还真够呛。
就二楼的那些常驻的医生,完全不可能解决得了。
除了这些人,也还有少部分到京城来考察的侨商,他们不是那种大病,不想在廖主任那边排队等方言治疗,但是又想来检查下的,同样也会过来,找这边的中医看看。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到方言坐诊,那不就掏上了嘛。
不过目前方言因为廖主任的关系,坐诊的时间还是相当少的,分诊的人也被交待了,不能分给方言自己过来看病的侨商。
这可不是区别对待,主要是方言现在开始接诊侨商了,那之前的侨商会怎么想?
这样做虽然可能不是最优解,但绝对不会得罪掏了大钱回来投资治病的侨商。
他们可不会管病人是不是重病,他们只会看方言是不是给其他侨商治病了。
方言在这边查看完事儿后,又回到了住院部。
这会儿陈老师的药都已经喝上了,喝完过后,正在沙发上坐着翻杂志,这些地方的杂志不光是有国内的,还有这里侨商订购的国外杂志,都是从香江那边运回来的,只有在这层侨商多的楼层才有。
陈老师也算是在这里看到外边的世界了。
陈遥这会儿还在努力的在床上锻炼自己的手指。
刚才留针时间到了后,这边的医护人员已经把针取下来了。
现在她已经发现自己手指是可以动一些的状态了,正在积极的让动的幅度更大一些。
好久没有找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感,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进步,让她这会儿想要通过努力,放大成果。
看到方言来了后,陈遥对着方言问道:
“什么时候再给我扎一下?我感觉再扎一次能够动的地方会更多一些。”
就一个多小时时间,她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第二次了。
方言这会儿把护士消毒好的海龙针收进盒子中,同时说道:
“你现在不要急,要扎针还是得循序渐进的来,不然你人会受不了的,今天不会扎了,明天早上的时候,我会过来给你做针刺治疗。”
陈遥听到今天不会扎了,眼神里难免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方言接下来的话拉回注意力。
方言也看出来她的想法了,将海龙针盒轻轻放在桌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解释:
“不是我不让你扎,是你的身体需要适应。针灸是靠刺激经络调动气血,你这身体亏了这么久,就像久旱的土地,突然浇太多水会涝,气血一下子调动太猛,反而容易耗伤正气。”
他指了指陈遥还在活动的右手手指:“这么跟你解释吧,你刚才手指能微动,是经络刚通了个小口,现在要让气血慢慢把这个口子撑大,等经络适应了这种流通节奏,下次再扎,效果才会更稳,也不会让你觉得累。”
陈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幅度依旧不大,但那种“能控制”的感觉,让她舍不得停下。
“那我现在多活动活动手指,是不是能帮着经络通得快些?”她问道。
“可以,但别过量,你现在要学的是细水长流,不是猛力冲刺。”
陈遥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熬好的药终于来了。
当护士将温热的药汁端到陈遥床边时,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在病房里。
陈遥表情有些忐忑的看向方言。
不知道喝了过后自己会是个什么反应。
这会儿陈遥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然后护士用汤匙将棕黑色的药液缓缓喂到她嘴边。
“喝吧!”方言对着她说道。
说完,陈遥张开嘴。
药汁刚入嘴里时,陈遥眉头本能地皱紧,附子与干姜的辛烈混合着虫药的腥苦在舌尖炸开。
一般人没准备还真是够呛能忍受的。
但她没有停顿,反而主动吞咽,喉结随着每一次下咽艰难地滚动,额角不一会儿就渗出细密的汗珠。
PS:下午还有5000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