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人和我认识。”
方言别的就不多说了,毕竟巴丘卡耶夫的身份有些敏感,方言也不能说太多。
推拿继续,方言指尖移到陈老师腰背部的肾俞穴,拇指轻轻按压:“这是肾俞穴,专门管补肾气的,您长期熬夜照顾陈遥,肾气耗得厉害,按这儿能帮您慢慢补回来。”
指尖力度由轻到重,陈老师能感觉到一股温热感从腰眼蔓延开来,舒服地哼了一声:
“可不是嘛,以前扛袋米上三楼都不费劲,现在拎个菜篮子都觉得腰沉,你这么一按,倒像是卸了半袋东西。”
周围的同学看着安东端来茶水,又瞅着方言熟练的推拿手法,忍不住感慨:
“老同学,咱们这多人里面,就你本事大,以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过来找你吧?”
方言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直接来医院找我,不用客气。”
女同学端着茶杯,好奇地问:
“你徒弟这中文说得也太溜了吧?听着跟咱们没差多少,他来中国多久了?”
方言手上没停,一边帮陈老师揉按腰背部的肌肉,一边答道:“很小的时候就来了,刚开始和我接触的时候,中文还磕磕绊绊的,现在跟着我待久了,听得多了,自然就顺溜了。”
安东端着茶走过来,听到这话,笑着补充:
“是师父教得好。”
众人乐了,这已经学会拍师父马屁了,看来已经学到精髓了。
这个时候方言继续按摩,他拇指按在陈老师颈4-5椎旁的劳损结节上,力度由轻到重:“这结节是长期肌肉紧张揉出来的,得慢慢揉开,不然颈椎总绷着,增生的问题也难好。您要是觉得疼,就说一声。”
指尖反复按压、揉捏,陈老师能感觉到颈肩的僵硬感在消退,忍不住说道:“以前总觉得脖子硬邦邦的,转个头都费劲,现在这么一揉,像卸了担子似的,舒服多了。”
方言又帮他活动颈椎,一手扶着陈老师的后颈,一手托着他的下颌,缓慢向左右转动:“您别用力,跟着我的手走,每天自己也这么转几圈,幅度别太大,以不疼为度,能防止肌肉再僵硬。”
陈老师答应。
又过了一会儿,这边方言推拿完成,他对着陈老师说道:
“您先歇一会儿,针还需要留一会儿才行,待会儿药好了您在这儿喝,我看着您喝了再走,放心些。”
陈老师回应到:“嗐,方言真是麻烦你了,又是针灸又是推拿,还得等我喝完药……”
“您是老师,当年教我们读书写字,现在我帮您调理身子是应该的。”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们也惦记您,您就别客气了。”
说完方言又好奇的问道:
“对了,陈遥是得了什么病,才成现在这样的?”
陈老师稍微犹豫了下,才说道:
“她插队的地方说是急性感染导致的。”
“回到城里,我们也带她去检查过,说是神经功能严重受损。”
急性感染?
“陈遥在什么地方插队?”方言问道。
“内蒙。”陈老师回应到。
“内蒙啊……”方言听完,想起大姐从内蒙插队回来时的描述,忍不住感慨:“那边插队条件确实苦,冬天冷得钻心,夏天蚊虫又多,卫生条件也跟不上,很容易引发感染。”
“当年我大姐也在那边插队,我家小弟去接她回城的时候,就住了七天就喊着受不了,陈遥去那边确实挺辛苦。”
陈老师趴在躺椅上,声音低沉下来:“可不是嘛,她刚去的时候还总给家里写信,说那边的草原好看,后来信里就开始说身子不舒服,一会儿头疼,一会儿腿疼,我们还以为是水土不服,让她多喝点热水,没当回事……”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满是自责:“要是那时候让她早点检查,也不至于拖成现在这样。后来她高烧不退,队里才把她送回城里,医院说是急性感染引发的神经损伤,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就……”
方言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安慰:“您别太自责,那时候条件有限,谁也不想这样。急性感染引发神经损伤,确实不好治,不过或许能通过中医调理缓解些症状。”
做图书管理员的女同学也跟着劝:“老师,方言说得对,他可厉害了,国外的侨商都回来找他看病,说不定真有办法呢。等您身子好点了,带陈遥来让方言看看,总比一直拖着强。”
陈老师点点头,眼里泛起微光:“好,好,等我这颈椎和腰好点了,就带她来。要是能让她少受点罪,我就知足了。”
方言一边帮陈老师调整躺椅角度,说道:
“我这几天有些忙,等到忙空了这边的事儿,就过去您家里看看陈遥。”
陈老师听到这话,赶忙说道:
“哎呀,那……那辛苦你了。“
方言说道:
“没事儿,都是同学嘛,我也好奇她到底是什么病,检查的时候没说是什么感染吗?”
陈老师说道:
“没说,她一个地方的知青说,最开始就是手脚麻木!然后高烧。”
“后面手脚又麻又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后来烧退了,麻木感也没完全消失,就发展到现在这样,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
方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略微思索后说道:
“如果是急性感染引发的神经损伤,中医里多属于‘痹症’范畴,可能是湿热毒邪侵袭经络,导致气血运行不畅,神经失养。后续调理可以从清热解毒、通络止痛、益气养血入手,或许能改善她的麻木和疼痛。”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陈遥,但结合内蒙的环境和症状,大致能判断出方向。
一旁的男同学好奇地问:“老同学,这神经损伤也能治吗?我听别人说,神经坏了就再也好不了了。”
“也不是绝对的。”方言解释道,“神经损伤恢复慢,但通过中药调理气血、针灸刺激穴位,能帮着疏通经络、滋养神经,至少能缓解痛苦,提高生活质量。之前我也治过类似的患者,虽然没完全康复到最健康的状态,但手脚麻木的症状明显减轻了,走路正常生活还是可以的。”
陈老师听着,眼里亮了几分,说道:
“哎呀,还有这说法啊?”
方言说道:
“那可不,您先把自己身子调理好,到时候我就过去给她瞧瞧。”
陈老师连连点头。
接下来,方言又再次开始了看诊。
这四个同学也看到方言急诊了好几个他们认为奇奇怪怪的病。
都是其他医院里看不好,才找到这里来的病。
结果都在方言四诊后,说出了原因,并给出了解答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方言又给陈老师取了针,药这会儿也送了上来。
看到陈老师喝下药过后,几个人也准备和陈老师一起离开了。
就在陈老师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说道:
“诶,我感觉右边身体好像不麻了?“
众人一怔,纷纷看向陈老师。
“不麻了?”方言随即上前扶着陈老师的胳膊,说道:
“您再活动活动右手,抬抬胳膊,试试握握拳,看看还有没有之前的僵硬感?”
陈老师依言抬起右手,缓慢地屈伸手指,又试着抬到肩膀高度,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真不麻了!刚才针灸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沉,现在活动着跟左边没差多少,连握拳头都有力气了!”
他又试着走了两步,左右脚交替着地,笑着补充:“右边的腿也轻省多了,之前走路总觉得右腿像灌了铅,现在迈步子都顺畅了!”
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惊叹:
“这么快就见效了?刚喝完药没一会儿啊!”
“老同学,你这医术也太神了吧,之前陈老师这麻木可是半年多了!”
方言说道:“针刺推拿一向见效快,尤其是针对经络淤堵的问题,疏通开了症状就会缓解。”
“加上虫药加持,效果是比较明显的。”
众人都露出一副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也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方言笑了笑说道:
“接下来继续回去煎药喝,你们跟着我徒弟去楼下把药拿了,药房的人会告诉你们怎么煎药的。”
陈老师和其他同学纷纷点头。
“方言真是太谢谢你了。”陈老师走的时候还对着方言感谢到。
方言摆摆手,和他说道:
“不用客气,回头你稍微好点了,我就过去看看陈遥。”
陈老师说道:
“好好,我记下来了。”
……
让安东带着人去拿药后,方言又继续看起诊来。
后面的病症基本上都是以前碰到过的,倒是没啥难度了,等到中午十一点过的时候,今天给他安排的所有病人,方言都看完了。
其中只有四个人方言确认他们需要住院,其他人都不需要。
招呼了护士进来打扫清洁,方言随后走出去,开始看其他诊室的情况。
每个人安排了二十个名额,这会儿都还在看最后几个。
方言在分诊台看了下,各种疑难杂症写了一本。
可以说最近京城里不少其他医院治不好的人,今天都算是跑过来了。
接下来方言又去三四楼看了下研究生班的同学们。
他们这里虽然没啥疑难杂症,但是量大,这会儿都还在排长队呢。
不过这些人在到研究生班之前好多都是医院里工作过好几年的,甚至有些是医院里面的顶梁柱,这帮人天南海北的精英聚集在一起,看起这些病来也算是相当快。
辨证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方言去几个诊室看了看医案记录,好多都是按照方言标准来写的,很详细。
这方面方言没有严格要求,但是班上有人发起了倡议,要把这些医案留给未来的学生们,所以大家宁愿自己多写点字,也要把医案写清楚详细。
觉悟倒是不错。
接着方言下到二楼,这里是常驻的协和中医科人员,在这里基本上就是处理一些头疼脑热的普通病症了。
他们这几个大学毕业的学生处理起来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方言也没看出什么问题,然后他就下到一楼。
这会儿大厅里面已经没多少挂号的人了。
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方言离开这里去了隔壁住院楼层。
他虽然只收了四个人,但是还有其他的医生。
住院的人员还是有不少的,他们没有和侨商住一个楼层,但是对现在这新楼的住院环境还是相当满意的。
接着方言又去了顶楼,这会儿还是有人在上面游览,不过只有几个人了。
大部分人快到中午也看够了,就下楼回家去了。
方言也没多说啥,等他们继续看就行了。
这边视察完,也到了中午十二点了。
方言回到门诊大楼。
刚到这里边,就看到一辆卡车停在了门口,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对着方言招呼道:
“方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过来!”
方言定睛一看,发现是好久不见的致公党的金无病。
“你……什么东西?”方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背后的卡车。
金无病招呼人卸车,同时从自己兜里掏出个玻璃瓶,说道:
“可口可乐!今天上市,香江运过来的!我给弄了一车过来!”
方言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可口可乐今天在大陆上市了。
自己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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