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协和中医科相当的忙碌。
开了好几场会议,都是为了应对三十号的剪彩。
因为当天除了要应对剪彩之外,还需要把新门诊大楼展示给电视台看。
当天安排了央视的记者摄影过来,宣传协和的新楼。
整个中医科室需要把已经搭建完成的体系,展示在媒体面前。
原本是打算当天开始对外接诊的,但经过了开会讨论,还是打算把时间定到明年的1月1号元旦节。
反正也就只差了两天,这也能给大家更多的准备时间。
毕竟如果要应对接诊,又要给电视台做展示,总感觉有些忙不过来。
一开始忙起来后,根本没时间去管,电视台的人,但是宣传这事儿吧,又不能弄得现场乱哄哄的,至少现在这个年代里不能在电视上展现出很乱的情况。
所以说开了几个会讨论下来,最终院领导做出了这个选择。
方言倒是无所谓,他服从安排就行了。
只是在元旦节那天,他就没机会休假了,因为当天为了配合中医科新大楼接诊,方言也要在5楼砖家楼层坐诊。
和他一起接诊的全都是学校和研究院的大佬们。
时间很快到了,12月30号这一天。
一大早方言就起床,和王风邓才还有大姐夫在院子里面扫雪。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停了,院子里铺满了厚厚一层雪。
扫完雪过后方言他们开始了晨练。
不过还没练一会儿,他这边四合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老周家全来了。
“这么早过来啊?”方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
要知道之前周兆琴住院的时候方言就知道,他们家可没早起的习惯,今天不过就是个剪彩仪式,也不值得他们一大早的就大张旗鼓的跑过来吧?
这种场合老周家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结果老周对着方言说道:
“小琴今天早上起来有点感冒,我们就赶紧带她过来看看。”
方言一听看向周兆琴,果然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红,并且还有点流鼻涕。
“喉咙有点不舒服,应该是昨天晚上洗了澡有些热,我就推开窗户吹了一会儿冷风。”周兆琴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听完后,赶紧招呼他们进门。
周兆琴的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还没好完,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是正常人了,但是感染风寒还是对她会有影响的。
她的肺像刚引燃的炭盆,表面火苗旺了,内里炭芯还没烧透。
感冒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去,火苗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寒邪最阴险处是‘败中’,先冻伤脾胃,脾胃垮了无力输养分给肺,肺断粮就塌方!
但是一场感冒还不至于太严重。
“别慌,只是外感风寒的表症,你们发现的及时,赶紧处理就问题不大。”到了家里正厅里,方言就对着他们安慰道。
同时他开始观察周兆琴的情况,这会儿的周兆琴面红唇干、鼻流清涕,舌苔薄白微腻。
其声音沙哑明显,咳嗽声浅表无痰。
然后方言一边诊脉,一边问道:
“有没有怕冷,打喷嚏的情况?”
“有,不光是这些,喉咙感觉还挺干。”周兆琴回应道。
方言点点头继续把左右手的脉搏都摸完。
脉浮紧而数,但沉取力度还行。
然后方言对着徒弟安东招呼,让他去协和中医房捡药。
药方是桂枝汤加味:
桂枝9g、芍药9g、炙甘草6g、生姜3片、大枣5枚、黄芪15g、防风6g、桔梗6g。
然后这边安排好了后,方言又拿来了艾条点燃,用艾灸盒绑在周兆琴大椎穴上温阳散寒。
等到坐好后,方言又对着担心的老周两口子安慰到:
“放心,问题不大,这半年喝的补阳药就是护城河!风寒的邪气还攻不破城墙。”
“我在方子里面加了黄芪防风双保险,既驱寒邪又守元气,只要今天汗出透彻,一会儿就能退烧!”
这时候的周兆琴也说道:
“就是,去年我肺功能只剩下五分之一,吸氧困难,方言都能给我救回来,这点小感冒算什么?放心好了,别愁眉苦脸的。”
听到闺女这么说,周家两口子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边安东也很快从协和药房回来了,今天要准备剪彩,这会儿已经有人在上班了,他一过去就已经捡到药。
回来后就立马在厨房开始煎药。
半个小时左右,药就已经好了。
这会儿艾灸也结束了,方言让周兆琴把药赶紧喝了,然后给她安排在小姨子的房间里去睡觉。
今天剪彩她就不要参加了,让她老娘代劳也是一样的。
周兆琴听到方言这个安排,感觉有些遗憾,那楼本来是她捐的,今天剪彩居然去不成。
但是方言都发话了,她也就不好反驳了。
毕竟对于自己的身体的情况,方言是比她自己还了解的,真要是不听医嘱到时候又整出啥毛病来,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这边安排好了周兆琴过后,方言就带着老周和他媳妇儿两人在方家吃了早饭。
接着又让周兆琴的生活助理在这里看着她,方后他们才出发去了协和。
今天早上给廖主任体检以及查房的任务,已经交给了老陶了。
方言专心应对剪彩事宜就行。
到了门口,方言他们发现这会儿医院门口已经挂上了横幅。
不少人在清理门口的积雪。
在两栋新大楼的门口,已经有电视台的摄像在布置机位了。
协和后勤部的人在布置讲话的台子。
这年头就这样,甭管是多冷,剪彩都要在室外弄。
其实里面完全也能施展开,但是领导要这么坚持,方言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