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周他们一家三口先把行李给放好,然后一行人就跟着方言去医院那边。
现在新楼还没有投入使用中,不过已经修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工人还在往里面运送必要的桌椅板凳,还有医疗器械。
这些东西的钱全都是老周掏的。
当初他就答应要把里面的所有设备,以及中医员工福利全都包圆了。
这些普通的桌椅板凳都是在国内制作的,所以也要不了多少钱,稍微贵一些的是住院部里面的东西。
因为对标了原来的中医住院楼层,所以好多东西都需要进口。
采购的费用着实不便宜,不过对于老周来说也就那样,就这点钱还没他一年保养香江码头停放的游艇用的多。
方言带着他们先在两栋新楼外边看了一下,然后又带上他们去老的门诊大楼中医科,周兆琴之前所有的档案在这边存放着。
到了门诊室后,方言就把之前周兆琴的病历拿了出来。
上面记录了周兆琴当初入院到出院所有的诊疗记录。
入院是在年初的时候,确诊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伴随左心扩大,三年自发性气胸三次,病情恶化,左肺功能丧失,右肺功能仅存1/5。
24小时依赖吸氧半年,当时国外医院建议做肺移植,不过肺移植全世界手术40例,其中只有一例患者离开医院,并且只存活了10个月,所以她家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求助于大师,那个算命的让他们回国,他们从美国先到香江,然后回了京城,这才遇到了方言。
到达的时候周兆琴是重症危急,正在吸氧并使用激素。
当时属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已经马上要吹灯拔蜡了,方言用上了破格救心汤,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才把周兆琴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随后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治疗,周兆琴丧失功能的左肺恢复了1/3,原本剩下1/5功能的右肺,恢复到了1/2。
接着为了更好的恢复,方言建议他们回到温暖的南方,做好调养治疗,目前周兆琴已经基本上能够正常生活,不光可以完全脱离吸氧,每天更是可以跑3公里,这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可谓恢复神速。
当然了,这里面也和他们家自身的经济实力脱不开关系。
周兆琴能够完全做到脱产,并得到24小时的专人看护,每天还能按时的喝药,并保持身心愉悦。
光就是这几项,一般人还真不能这么长时间拥有。
接下来方言又给她诊断,自从几个月前给她诊断后,现在情况又好了不少。
方言四诊过后说道:
“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脉象平稳有力,舌苔薄白均匀,肺部啰音已经完全消失,呼吸也变得均匀顺畅,特别是现在肉也长起来了。”
“不过药还是不能停,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方言还记得前世李可的笔记,上面写着诸症均退,体重渐复,虽经严冬,咳喘未发,也没感冒,次年开春,随丈夫去外县经营煤窑,做饭,洗衣、提水,已如常人。
在后面一年街头偶遇,已经没有任何病态。
当时李可叮嘱患者继续服药,以巩固疗效。
结果患者家里没多久,因为煤矿倒闭的事儿,无暇顾及吃药。
在当年的年底,他又遇到了患者的丈夫询问患者到底怎么样?
患者丈夫回答,在患者偶遇李可后第3个月突然暴病,日夜上吐下泄30多次,来不及送医院就已经死了。
李可分析,这是因为寒凉败中,肺阴未复,脾阳先伤,食少便溏,土不生金,化源告竭而败亡。
现在周兆琴的情况就像当时李可看到的那个患者一样,已经看起来完全像个正常人了,也可以正常生活,身体根本还没好全。
方言对着她叮嘱道:
“你现在看着和正常人没两样,但肺腑深处的损伤还没完全长好,就像被大火烧过的林子,表面看着发了新芽,地下的根系还得慢慢养。”
周兆琴问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能跑三公里,药也不能停?”
“不仅不能停,还得比之前更注意细节,现在用的药是补,补的是你亏了好几年的阳气。”
“现在你每天喝着药,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只要一停,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的又开始倒。”
听到方言这么说,老周和他媳妇儿脸色一紧,连忙对着女儿说道:
“听到没有啊?就算药再难喝,也得按时喝啊!”
“可不能掉以轻心!”
周兆琴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继续喝药吗?我又不是小孩子,方言怎么说,我就怎么喝呗!”
对于方言的医嘱,周道琴还是比较听的。
特别是方言还特意叮嘱的情况下,之前她在香江的时候,确实想过停个一两天应该也没啥,不过家里随时都有专门的人负责盯着她喝药,而且方言也没说过能够停药,所以周兆琴自己也没有想真正的停过。
现在听到方言又这么说了之后,她当然就没这个打算了。
“我来的时候还带了三天的药呢,想着万一路上耽搁了,还能找个地方热一热就喝。”周兆琴对着方言说道。
“没错,我们都盯着呢。”老周也对着方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