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师父里面,也就只有老太太从来没有到方言家里来过。
平日里她离这里比较远,医院里又忙得很,一直都没空,今天正好燕京饭店隔方言家里近,于是方言就把老太太请到家里来了。
从燕京饭店到方言四合院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
一行人走过来也没要多久时间。
方言家里也够大能够招待这些人。
今天这会儿家里老娘和丈母娘他们刚吃了午饭,还没有去上班,看到家里来客人了赶忙招待。
方言带着众人来到正厅里面。
先招呼众人坐下后,然后开始给所有人倒茶。
外头下大雪虽然冷,但是方言家里和协和一起供暖,非常暖和。
在场除了罗老太太没有来过方言家里,其他人都是来过一次的,大家也都没客气,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
衣服外套都不用其他人招呼,就知道挂什么地方。
这边,方言让师父陆东华先和大家聊着,他带着罗太太还有叔公朱良春到了自己卧室,去看自己家儿子。
卧室里这会儿除了朱霖和孩子,就剩下彭春夏和自己的徒弟索菲亚在这里了。
老胡媳妇儿黄慧婕去睡午觉去了,没有在这里聊天。
方言主要给老太太介绍了下现场众人。
然后把自己还不到一个月大的孩子抱到了老太太和叔公面前,对着两人说道:
“这就是我儿子,承泽。”
“按照当时出生的日子,他命局火土偏旺,用中医里五运六气的说法,火土旺易生湿热,得用金水调和。‘承泽’这两个字,刚好能补这个平衡,‘承’属金,土生金,能疏导过剩的土气,不淤不滞;‘泽’属水,水能克火,还能润土,正好对应他命里需要的‘调候用神’,跟之前算的艮卦命也合得来,山得水泽滋养,稳而不燥。”
罗老太太凑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碰到承泽细嫩的小脸就轻轻收了回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家伙。
“好俊的娃娃,眉眼周正,哭声肯定亮堂!”老太太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稀罕,“你这名字起得讲究,既合五运六气,又应了卦象,比单纯按辈分取名用心多了。”
朱良春也凑上前,目光落在孩子的小脸上,笑着点头:“这孩子看着就结实,天庭饱满,是个有福气的。‘承泽’这个名字,承天之泽,也承岐黄之泽,好寓意!以后说不定真能接你的班,把中医的本事传下去。”
方言知道朱良春是会看相的,听到他这话,方言赶紧对着他说道:
“谢谢叔公吉言了。”
朱霖靠在床头,对老太太和朱良春笑了笑:
“之前孩子还没出生,方言就琢磨了好好些名字,等到了生出来,本来想好的一些名字都没用,就根据时间他自己就定下来了。”
罗老太太闻言,对着方言说道:“当年我们农村养孩子,哪里会取名字啊,都是随便取个小名,等到大一些再找长辈给取个名字。”
“那时候养孩子,只想着不饿着不冻着,哪懂这些名字里的道理。”
“就我这个名字,还是二十几年前周先生给取的。”
方言知道老太太名字的来历。
50年代中期,周先生妻子邓同志因为腰部扭伤,经多方治疗都没有好转,他便请来了当时已小有名气的双桥老太太诊治。
她就仅通过简单推拿按摩,治好了邓同志的腰伤。
随后周先生在与其寒暄时,发现她并无正式名字,出嫁后众人只称她“王门罗氏”或“老王家的”。
总理认为新社会人人都该有自己的名字,又考虑到她的正骨医术在京城乃至全国都很有名气,于是为她取名“罗有名”。
后来罗有明出于自谦,在登记信息时将“名”改为“明”。
朱良春这时候说道:
“这孩子生在中医振兴的好时候,又有你这么个懂行的爹,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帮衬,以后要是走中医这条路,起点可比我们当年高多了。不过也像你说的,顺其自然最好,孩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罗老太太附和道:“没错!咱们不勉强,但可以从小熏陶。以后试点学校办起来,让他多去看看,说不定耳濡目染,就喜欢上了。”
方言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家里的医书、药材,都让他多接触接触,至于以后走什么路,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正说着,承泽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小嘴动了动,轻轻哼唧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依旧睡得香甜。
罗老太太连忙示意大家小声点,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孩子的被角:
“行了行了,别吵醒孩子,让他好好睡。咱们出去聊,别在这里扰了孩子休息。”
接着他们和房间里的朱霖告别,然后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回到正厅。
方言的老娘和丈母娘已经端上了干果和点心,笑着招呼大家品尝。
陆东华这时候告诉方言,他带着邓老他们一行广东的医生去书房看治疗狂犬病的杂志原稿,以及方言的当时的记录原稿。
方言一听赶紧答应,他在这边陪着剩余的学校教授们。
罗老太太还是第一次来,这会儿打量方言这里装潢,赞叹道:
“你这院子收拾得干净雅致,就算是在闹市也一点不吵闹,隔着上班的地方也近,房间里居然还通了暖气,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