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赶忙叫住她，冯主任平日里对方言家里的帮助还是挺多的，虽然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儿，但是积少成多，解决了方言家里不少生活上的问题。
既然上门都到饭点了，那吃个饭还是必要的。
“哎呀，家里人还等着呢，就不吃了。”冯主任客气道。
方言听到后，说道:
“那正好，把家里人叫过来一起吃。”
冯主任最终还是被挽住了，带着爱人孩子凑了满满一桌。
众人聊着街道的琐事，气氛热热闹闹的。
等吃完了晚饭，送走冯主任一家，方言这才对着老胡说起了今天的事儿。
听到小林一雅这个小林制药的社长亲自过来找合作，他也有些惊讶。
“前几天我那在日本的美国经理人刚发电报，说小林在东京股市上悄悄增持了自家医药板块的股票，看来是动真格的。”
方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怔。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新消息，看来小林一雅有点东西。
方言擦着手坐下，把下午的谈判过后，大家商量的事儿也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玉川教授觉得风险太大，怕被当枪使。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咱们敲开日本市场的唯一机会。”
老胡给方言倒了杯酸梅汤，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接着说道：
“日本市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能缠死人，谨慎点也是好的，去年日本汉方药市场200亿日元，津村占了个大头，剩下的一点被小厂分食，说起来过去抢市场确实不容易，可他们民众兜里的钱在涨啊……今年东京人均收入同比涨了12%，中产阶级盯着健康消费，这就是蓝海。”
“小林的优势不在汉方药，在渠道渗透。他家46家直营药局全在银座、新宿这种核心商圈，旁边就是卖保丽净的药妆店，老太太买假牙清洁剂顺道就能捎盒咱们的胃药，这种‘日化加上医药’的场景，津村那些老药房学不来。”
方言想起小林说的“单店月均汉方销售额提升400%”，心里一动：“你是说，他的渠道确实是能错位竞争？”
“不止错位，是降维。”老胡笑一声：
“津村的渠道靠的是和老中医绑定，卖的是传承；小林能靠超市堆头、电视广告卖药，把中药做成快消品。”
他指了指正厅里的电视机，说道：
“和咱们国内不一样，1978年的日本，电视普及率都快90%了，这种打法咱们国内用不上，但是迟早被他们自己的企业用在汉方药上。”
方言恍然，这确实是。
接着老胡又摸着下巴说道：
“不过风险确实挺大的。”
他看起来也有点犹豫。
方言对着他问道：
“所以，你觉得值不值得冒险？”
老胡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我那经理人也说了，自民党内部竹下派和福田派斗得厉害。”
“如果小林抱的那条腿是真的，那能不能站稳，下个月国会表决是关键。”
“还有那154家独立药房，去年津村光是给渠道返点就砸了17亿日元，小林想靠排他协议稳住他们，得掏出真金白银……他那东京港的工厂，评估价就不少，敢抵押，说明是真急了。”
他顿了顿，说道：
“所以，我认为还是值得冒险的。”
“日本的药事法比欧美宽松，但标准体系又和国际接轨，在那儿能卖得动，去欧美才能少走弯路。津村把着门不让进，现在小林递来钥匙，哪怕钥匙上带刺，也得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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