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裤腿撩开。”方言对着患者说道。
患者一怔，这刚摸到手上，还没号脉呢，怎么突然又要撩开裤腿了？
不过她虽然有些懵逼，但是依旧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方言起身，来到患者身边蹲下，在患者的两条小腿上摸了摸，温度同样比正常低。
然后方言摸到膝盖下面发现温度终于正常。
手也在手肘的位置温度变的正常了。
方言再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给患者把脉，这时候患者才对着方言询问：
“方大夫，怎么了？”
方言对着她说道：
“你四肢欠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注意到了吗？”
患者点了点头说道：
“是，我手脚确实有些凉，但不是大多数的女人都有这个问题嘛。”
说罢，她对着方言追问：
“方大夫，我这个问题很严重？”
方言摇摇头说：
“没有，只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患者听到方言的回答，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我这个就真的不记得了，应该是十几年前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然后说道：
“对了，是生了孩子过后就有了。”
方言听到后若有所思，不过不确定这个是否有联系。
接着他把患者左右手脉都诊断完毕，摸到脉沉缓。
就在方言刚拿起笔开始记录医案的时候，患者叫了一声：
“诶！”
接着她对着方言说道：
“哎呀，方大夫你看，我后面腰上又开始了！”
说话间她站起身，撩开后面衬衫露出腰对着方言展示。
只见患者后腰左侧的肌肉正突突地跳动，频率极快，像有只受惊的小耗子在皮下乱窜，时而聚成一小块凸起，时而散开成一片细密的震颤，连带着周围的肉都跟着微微起伏。
那跳动毫无规律，一会儿窜到侧腰，一会儿又往脊背上方挪了挪，触目之下，竟有种“筋肉不受控制”的诡异感。
患者自己也有些慌乱，手在腰上按了按，却止不住那跳动，反而引得腹部肌肉也跟着轻轻抽了一下。
“就是这样，”她喘了口气，“有时候在胳膊上，有时候在腿肚子，今天倒是跑到腰上来了……”
在场大部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间周围都是抽凉气的声音。
这跳起来看的简直太诡异了。
就像是里面有活物似的。
方言起身走到患者身后，指尖轻轻按在跳动的肌肉处，触感冰凉，皮下筋膜硬邦邦的，像结了层薄冰。
他顺着脊椎两侧往下按，摸到肾俞穴附近时，患者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方言对着她问道。
“感觉像是有冰块似的。”患者回应道。
冰块儿？
方言看了看她跳动的背，又摁了一下穴位，这下用力稍微大了点，患者呲牙咧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别别别，方大夫，我顶不住了！”患者赶忙告饶。
方言按在对方跳动的地方，这会儿那跳动像是受到刺激似的，继续到处串。
比之前还要厉害了不少，方言想起前世牛肉火锅店里那种刚宰杀完的牛肉，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着。
“这啥啊？”一旁的金无病对着陈麦克问道。
陈麦克摇摇头：
“暂时没看出来。”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甚至看向了何东，但是所有人都没有看明白。
“反正应该不是神经官能症或者植物神经紊乱。”陈麦克思考了下，说道。
众人都看向他，包括患者的家属。
方言这会儿好像正在思考，陈麦克挠挠头，打算给方言争取点思考时间，于是脑子里思考下措辞后，他解释道：
“那先说神经官能症吧，西医里面它应该属于神经症的范畴。”
“书上写的是，神经官能症躯体症状多与心理因素密切相关，且症状往往具有暗示性、主观性和多变性，但核心是无明确器质性病变基础，且症状表现更偏向“感觉异常”而非“客观可见的躯体运动异常”。
“也就是说，这点就是不符合。”
“再说这个植物神经紊乱，也就是自主神经功能失调，它主要影响内脏、血管、腺体等自主神经支配的器官。”
“症状多为内脏功能异常或血管舒缩障碍，例如什么……心悸、胸闷、血压波动、腹胀、腹泻、便秘、出汗异常、皮肤感觉异常，麻木、蚁走感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