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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飞艇上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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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权柄高张,震裂凡世穹苍,

  原是众魂祈愿凝作的光。

  你困在我们口耳的谣章,

  煌煌圣容,竟系于一念存亡。

  ——西格玛帝国不知名诗人以异端罪名被教会审判官烧死在火刑架上之前,手稿中的半截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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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孙渐渐从迷蒙之中苏醒过来,自从熊神从信仰之中诞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自己的力量脱离自己的控制,身不由己的脆弱感觉了。

  他感受着渐渐充盈进自己身体的力量,循着力量的来源低下头,就看见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卡捷琳。

  女沙皇白色与冰蓝色相间的裙摆在地面上披散开如同一朵雪花一样,厚重的冰层簇拥着她的身体,将卡捷琳轻轻裹在冰冷却坚硬的防护之下。她双手合拢在胸前,攥在一起摆着祈祷的手势,双眼紧紧地闭上,低垂着头仿佛正陷入一场漫长的沉睡。

  整个基斯里夫成千上万苟延残喘的人民绝望中的哀嚎汇聚成了滚滚洪流,经由卡捷琳的祈祷涌入厄孙的身体,修补了厄孙心脏的伤口,填补着他空虚的身体。

  ——救救我们......

  ——厄孙在上,求求您......

  ——保佑我们渡过寒冬......

  无数的乞求在厄孙的脑海之中回响,于是基斯里夫的痛苦与愤怒一起化作柴薪,燃烧成了对混沌大敌的愤恨。

  “我听到了你们的乞求,我为此而生,必然回应。”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厄孙透过无数的神龛、教堂、圣像第一次对自己信徒们的祈祷做出了回应。那带着回音的隆隆声响仿佛夏日的闷雷声,在基斯里夫人的心底炸响。

  数不清的基斯里夫人满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然后亲眼看着面前的厄孙圣像和神圣的立石绽放出了冰蓝色的光芒。修士们欣喜若狂地涨红了脸,疯疯癫癫地冲上街头传扬厄孙的神谕,冬宫的广场上跪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在回荡的钟声中高唱厄孙的圣歌。

  于是近乎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光芒几乎淹没了卡捷琳的身影,变成了一道闪耀的光柱刺破了灵魂熔炉内厚重的黑色雾气。厄孙沐浴在这宏大的光芒之中,如垂死之人一般微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庞大的身躯重新健壮有力,开始撕扯捆绑了自己身体的阴影锁链。

  然而比拉克精心打造的牢笼绝不是这样简单就能冲破的。

  数百年来,比拉克处心积虑地挑选了无数个信仰最坚定的熊神信徒,用最恶毒、扭曲的欺骗引导他们走向堕落。

  原本坚定的信仰转变为仇恨之后,信徒们被染得漆黑的灵魂在仇恨最高涨的时刻被比拉克收割,送到灵魂熔炉与阴影混杂在一起锻造成了这样一根根漆黑的锁链,就成了专门针对厄孙最好的诅咒。

  锁链的名字,就叫【信仰】。

  ——你背弃了我们!

  ——弱者!!

  ——我为你献出了一切!当我向你哭喊的时候,你在哪?!

  倘若刨除行走在凡间的神的话,比拉克还确确实实可以算是对神明本质最了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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