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陆泽的许诺,黄姝仿佛是得到糖果的孩童,脸上难掩雀跃,这是黄姝难得展现出性格里跳脱的一面。
前段时间,黄姝受到舅舅汪海涛的影响,有意跟陆泽保持距离,结果就是黄姝感到‘浑身不适应’。
直到现在。
少女的心情,才算是多云转晴。
就这样,黄姝怀揣着刚刚获奖的喜悦以及对两天后聚餐的期盼,回到家里,具体来说,是回到舅舅家里。
黄姝行李并不多,一个最小型号的拉杆箱就能将她的行李全部装走,跟来舅舅家那天的情形格外地相似。
上次是无助后的投奔。
这回是绝望后的离开。
对黄姝来说,情况差不多。
“黄姝。”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汪海涛竟是拄着拐杖、站在次卧的门口,看向黄姝,脸上满是懊恼,自责道:“你这丫头咋回事儿嘛。”
“舅舅上次确实是口不择言,你怎么还能当真呢?赶紧将东西放下,这大过年的,好好在家里待着哈。”
黄姝美眸里满是疑惑跟不解,难以相信舅舅前后像换了个人一样,此时竟变得满脸慈爱,对她嘘寒问暖。
虽然并不理解舅舅为何会跟之前判若两人,可黄姝还是做了决定,要搬到新的地方去住。
“我想了想,长时间住在舅舅家里,还确实挺不方便的,而且我已经找好了新的住所。”
黄姝根本就不去管汪海涛苦口婆心的劝诫,汪癞子又气又怒,但想到殷鹏打来的电话,脸上还是挂着笑。
“唉,那就随你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跟舅舅联系,黄姝,你新找的地方在哪里啊?”
汪海涛随口询问黄姝住所所在。
“干嘛?现在你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不能告诉你亲舅舅吗?”汪海涛的语气不由加重起来,狠狠盯着黄姝。
黄姝却想起下午的时候,陆老师叮嘱过她的那些话语:“千万别把你舅舅当成是什么大善人。”
黄姝不由就有些恍惚走神。
相较于面前跟她有着亲情血脉联系的亲舅舅,她竟然对相识不过数月时间的陆老师更加信任。
黄姝还是告诉舅舅一个地址,但却并非是她的住所。
“这就对了嘛。”汪海涛心满意足地将地址给记下来,再开口问道,“你确定不想要去夜场兼职挣钱?”
这仿佛是舅舅给自己外甥女的最后一次机会,如同爬山的张东升对着岳父岳母询问:“我还有机会吗?”
黄姝摇头。
朝着床上痴呆的外婆看了一眼,随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汪海涛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话说得好。”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舅舅我真是为你好啊!”
.......
这一天晚上。
很多人都没有睡着。
整片大地都在热烈沸腾,整千年的跨世纪,上一次千年的时候,那还得追溯到北宋时期。
“陆老师。”
“我搬完家啦。”
“我的新家看起来还不错呦。”
当黄姝将她的新房收拾妥当后,第一时间就选择跟陆泽打过去电话,雀跃分享着她的新窝。
至于舅舅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黄姝全当成是在放屁,汪海涛说的话压根就不能信,哪怕是一句都不成。
陆泽笑道:“你窗户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