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先帝贞德目眦欲裂。
淮王在楚州城即将顺利突破二品,却被人杀死,不仅未能成功突破,而且还丢失血丹,连带着王妃都不见踪影。
而后,便是那场靖山城大战,贞德的道门阳神被陆泽‘暗算’,阳神内的精气不断泄露,这具阳神金身算废掉。
就在刚刚,甚至连元景都死在这个家伙的手里,在严格意义上来讲,贞德在陆泽的手上甚至都已经死过三回。
“早知今日。”
“朕在二十年前,就应该将你们陆家给连根拔起,抄家灭门,当时朕一时心软,竟然导致今日这种弥天大祸!”
二十年前,山海战役爆发,元景帝本就是想要让淮王镇守北境,将楚州跟荆州之地的大权尽掌在手中。
结果那时却被魏渊设计阻拦,镇北王最终前往楚州,担任楚州总兵,陆家则是继续安顿在荆州。
贞德咬牙切齿:“朕召你入京,本是想要将你扼杀在京城内,赵守最开始时护你,然后又是监正收你为弟子。”
“朕,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贞德帝敞开双臂,如鲸般在疯狂的吞吐着天地灵气:“在今日过后,我大奉朝即将迎来全新的未来!”
陆泽盯着面前仿佛疯魔的贞德帝,轻笑着开口:“你是想要让大奉朝成为巫神教的附属国,献祭那条龙脉?”
听到陆泽提起龙脉,贞德的面容微动,似意外陆泽竟还知晓龙脉的存在,他不屑道:“是监正告诉你的?”
王朝统治中原,气运汇聚京城,而这龙脉便是气运凝聚的具象体现,贞德帝想要的就是将龙脉之灵抽离出来。
然后,将其交给巫神教,献祭给巫神,届时的中原之地会出现动乱,却又难以出现真正能够推翻统治的英豪。
巫神教在那时便会入主中原,贞德帝在事成之后,将会成为跟巫神教大祭司一样的存在,长生在这尘世之间。
“监正当然不会同意朕的决定,但这桩事情却由不得他。”贞德帝的眼睛里正闪烁邪祟之光。
贞德早就预料到会有这天,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陆泽,他本以为应该会是赵守那个老东西。
“赵守那边,会有人对付他的。”贞德舔舐着嘴唇,冷笑道,“你能突破三品,不还是因为吞噬那枚血丹吗?”
“你们这些人,明面上喊着天下苍生,可实际上还是想要名利。魏渊惦记皇后,赵守想要儒家再立朝堂之上。”
“我们这些人谁又比谁高贵?!”
显然,那一次的罪己诏事件还是对皇帝陛下产生了一些影响,当朝帝王同样需要追求所谓的‘政治正确’。
“在来到这里之前,朕早就提前开启阵法,在抽取龙脉之灵,大祭司想来这时已经抵达京城,跟监正在喝茶。”
“监正实在太过强大,若非王朝气运消退,朕都不知晓究竟要如何才能跨过监正这座大山。”
“陆泽。”
“朕猜猜,你是在等国师吧?”
陆泽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你在等淮王到来,今日除却巫神教大祭司之外,想来还有那位地宗道首。”
“国师来不了,淮王同样如此。”
“至于皇帝陛下准备好的杀招,京畿五卫,如今想来都被监管起来,五卫的强者们注定不会出现的。”
皇帝操纵朝堂多年,虽然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行之上,可同样能够培养起独属于皇帝一人的秘密势力。
这些强者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分散在京畿五卫之内,明摆着是皇帝防范魏渊以及王贞文这些人知晓。
可在今日却被陆泽轻松地点出。
“不可能!”
“那些人只会听朕一人之令!”
陆泽摇头:“当然不是,他们还会听很多人的命令,比如司天监。”
当听到陆泽说连司天监都插手进来以后,他瞬间有些失态,皇帝陛下愤怒咆哮道:“司天监怎么敢插手?!”
监正跟司天监的术士们,本就是倚靠王朝气运而生,所以皇帝自始至终都不担心监正会对他出手。
陆泽微笑道:“没有内阁的调令跟大印披红,这些兵士擅离职守便是违反律法,司天监只是在维护京城安稳。”
“王贞文那老不死的东西!”贞德很快就想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赫然是告病在家的王首辅在故意搞事情。
王贞文只要还没有正式辞官,那他便是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内阁的一应官员都要听首辅之令。
“淮王、黑莲、巫神教大祭司、京畿五卫的强者...贞德,你现在还有什么底牌,都尽数亮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