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的心里都清楚,这座王朝的里子跟面子究竟是谁撑起来的。
“众爱卿。”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元景帝沉声询问。
首辅大人躬身,直接道:“臣建议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再度起兵,挥师东北,彻底打垮巫神教,永除边患!”
皇帝摇头,叹息道:“如今我朝精锐损耗无数,再度兴兵边境,朕又要如何跟境内百姓交代?”
元景帝在表面上询问群臣的意见,但实际上早就做出决定,所以他压根就不顾王贞文的一再请求,拒绝再兴兵。
王贞文不甘的退回队列当中。
魏渊用他的命,创造出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能够借机击垮巫神教三国,那以后王朝东北边境,将再无祸患。
只可惜,皇帝却是一再的拒绝。
“此事事关重大,今日暂且退朝,明日朝会,再详议此事。”
......
后宫。
怀庆来到母后的寝殿,正在她万般犹豫是否要将这道消息告知母后时,后者依旧美丽的脸颊充斥着浓郁伤感。
“怀庆。”
“我知道,他死了。”
皇后娘娘紧紧的攥着手帕,她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容:“其实他在那日跟我说过,这次出征巫神教,十死无生。”
魏渊身亡。
这条消息压根就隐瞒不住,皇后娘娘第一时间得知魏渊的死讯,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依旧如晴天霹雳一样。
她死死压制着情绪,不愿这时再在后宫里惹出什么事端来,可汹涌情绪依旧如浪潮般,在不断地翻涌、搅动。
“怀庆。”
“你放心吧,母后没事的。”
当怀庆走后,独自在宫中的皇后娘娘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她的脸上流淌着清泪,无声凝噎。
“若有来世。”
“你我定然要在一起。”
......
陈贵妃所在的景秀宫。
今日的临安得空,来到宫中探望母妃,却发现母妃心情似乎很好,以至于那明媚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临安笑道:“您今日倒是开心。”
“那当然。”陈贵妃兴奋地脸蛋泛着酡红,春光满面,拉着女儿的手,压低着声音:“魏渊死啦。”
临安的笑容,忽然就僵持在脸上。
不久之后,太子来到景秀宫,太子殿下同样雀跃,因为魏渊是炎亲王跟皇后最忠实的支持者。
太子感叹道:“真是死的可惜啊,儿子还打算以后登基,重用此人呢。”
贵妃娘娘哑然一笑:“今日难得你们兄妹都在,陪母妃吃顿午膳,母妃如今的心病,终于是彻底的去除掉啦。”
“好,儿子陪母妃喝一杯。”
临安抬眼望着她前半生最亲近的两个人,有些茫然,有些惶恐,强烈的悲伤浮现在临安的心头。
.......
陆府。
陆泽看着回府的临安,眼神温柔:“这么早回来,特意陪我用午膳的?”
“嗯嗯。”临安她笑着点头,在低头的瞬间,却抿着嘴,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难过。”
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跟最亲的人似乎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