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独自南下,步行千里,来到京城投奔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在那户人家,他遇到误他终生的女子。”
“可惜,那时新帝继位,正挑选秀女入宫,而他心爱的那位女子,刚好就在入宫秀女的名单当中。”
陆泽的声音仿佛将皇后娘娘尘封几十年之久的记忆唤醒,皇后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你不要说了!”
陆泽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皇后娘娘,故事里的男主角赫然就是魏渊,而那位心仪女子,如今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少年跟少女选择私奔,最终却还是被抓回京城,上官惜雪入宫,而魏渊则被他视作父亲一般的上官裴净了身。
“惜雪性格太温和,这样的性格也许能够讨得皇帝的,但却注定难以帮助她在勾心斗角的后宫里登顶。”
“你既然那么爱她,不如就陪伴她一块入宫,帮助她,成为当朝皇后。”
后来,魏渊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武道天资,在京城声名鹊起,在那场山海战役里彻底奠定军神之名。
陆泽轻声道:“您跟魏公之间的事情,我是外人,不便多说什么,但这次的他却是代国出征。”
“我希望娘娘能在魏公临行前,私底下跟他见上一面,否则的话,有些遗憾恐怕会伴随终身。”
皇后双目通红。
“是我对不起他。”
皇后对魏渊的态度极尽复杂,在那被强行压盖下去的情愫之下,还有着莫名的愧疚跟怨怼。
愧疚是因为自己误他终生,怨怼是因为上官家的血脉因他而断绝,她的父亲跟弟弟,皆死在魏渊的手上。
“我...”
“我会见见他的。”
......
在跟临安前往陈贵妃寝殿路上,临安好奇问道:“你跟皇后都聊啥啦?”
陆泽如实道:“聊了一些往事。”
来到陈贵妃这边,丈母娘对于陆泽的态度算不得很亲近,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的那种,陆泽对此并不意外。
因为陆泽从来都没有给丈母娘跟大舅哥给予过任何‘私底下’的帮助,太子殿下在朝堂的声音依旧很小。
陈贵妃本以为待陆泽跟临安成婚以后,他就应该知晓他们就是一家人,全心全意地帮助太子,就是帮助家里人。
今日,陈贵妃本是想要让临安给陆泽吹耳边风,却没有想到,素来柔顺听话的女儿,却变得跟以往有些不同。
“我什么都听他的。”
贵妃娘娘又气又怒。
陆泽最终只能带着有些伤心的临安离开,他攥着临安的小手:“其实,有些事情你大可以跟你母妃虚与委蛇。”
临安神态感伤,却还是坚定摇头:“不外乎就是党争二字。司天监的地位素来尊贵,恰恰就是因为不涉党争。”
“我不想你因为我而牵扯进来。”
临安小可爱,自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单纯憨傻,毕竟是从小在宫中长大,对于政治斗争的敏锐是天生的。
陆泽由衷地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他确实没有插手党争的打算,陆泽想对付的只有皇帝本人,随着魏渊即将出征巫神教,京城大幕同时也要拉开。
“今年入秋,适宜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