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等到诸公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才是他真正要出手的时候。”
“说到底,还是利益上的权衡。”
“父皇真正的对手并不在民间,而是在朝堂,百姓难以左右他的决定,哪怕是楚州城四十万亡魂都难以影响。”
陆泽闻言,却摇了摇头:“镇北王虽死,但护国公的魂魄却仍在,皇帝难以改变既定的事实。”
“你说的没错,百姓是难以影响到皇帝做的决定,但...司天监可以,云鹿书院同样可以。”
听到这番话,怀庆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泽,长公主的神态极其复杂,陆泽的意思是连监正大人都会做出选择。
还有云鹿书院那边。
书院能够影响的只有泱泱史书跟民间的舆论,但监正大人却是能够实实在在的影响到父皇的决策。
司天监在大奉的地位实在特殊,监正不单单是司天监的领袖,更是站立在术士体系巅峰的超绝世强者。
“若是这样...”
“那父皇绝对难以给淮王开脱。”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默许淮王做出屠城的勾当?”
......
义愤填膺的文官们,始终未能入宫见到皇帝陛下,甚至连朝会都被迫要推迟,整座京城都沉浸在愤怒的海洋里。
百姓们当得知这桩血案的详细经过以后,对朝廷竟是有些失望,因为犯下这桩血案的人,乃是镇北王。
在过去这些年里,镇北王的形象始终是光伟正的,尤其是在无数宗室皇亲的腌臜形象衬托下,更显得镇北王格外特别,他是真正替国着想的大奉亲王。
可是现在,这位亲王却犯下寻常宗室皇亲都不敢想的滔天罪案,这种形象的轰然崩塌,令人们难以接受。
皇宫。
元景帝端坐在蒲团之上,乌黑发丝垂落在身后,道袍及地,皇帝闭目,聆听着老太监讲述外面的情况。
皇帝忽然睁开眼睛,冷笑道:“在朝堂众臣里,就只有魏渊跟王贞文还有点意思,其他的人,都是蠢材。”
“去通知内阁,明日召诸臣入宫,商讨淮王屠城案。”
“是。”
老太监忙不迭点头。
他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还是决定告知陛下:“昨日午后,陆先生曾前往长公主殿下跟临安殿下的府上。”
“傍晚时分出城,前往清云山。”
听到这番话,皇帝陛下震怒,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太监,后者瞬间跪地,冷汗将后背打湿。
元景帝眼神晦暗莫名,他将朝廷群臣看成是井中蛙,那在有些人的眼里,他元景是否又是只较大点的青蛙呢?
......
云鹿书院。
陆泽拜会赵守院长。
老院长摇了摇头:“这个时间点,你不该到云鹿书院来的。”
陆泽却笑道:“问题不大,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京城跟朝廷的局势跟以前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院长。”
“我想取走那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