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栀无声流泪,陆泽通过魂魄共情之法,重现屠城时的零碎片段,楚州城的百姓们被聚拢到一起,而后...
便是血腥而残酷的单方面屠杀,屠刀对着手无寸铁的大奉百姓挥舞,惨绝人寰的血屠惨案,发生在一州之州府。
店小二的魂魄被陆泽解开束缚,在其临飘散之前,对陆泽行以大礼:“谢过公子,可惜不能帮您再打扫房间。”
陆泽沉声道:“我是这次北上使团的主使官陆泽,奉命调查血屠三千里一案,魂归落九天,罪首必当诛。”
店小二的魂魄消散,溘然长逝,临终前的声音回荡在陆泽跟慕南栀耳畔:“若有来世,唯希望世间尽是善人。”
慕南栀哭成泪人。
她跟店小二并不认识,只在进门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可如今的王妃却因为这位早就死去许久的普通人泪流满面。
跟这些楚州城百姓们所遭遇到的血腥屠杀相比,她的遭遇,更像是富贵人家小姐的无病呻吟。
在被屠杀的这些人里,有最底层的走夫贩卒,有学子士族,有为官之人,这里面有好人,同样也有坏人。
但现在,他们却都死了。
慕南栀的嗓音哭得有些沙哑,甚至在口腔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我虽然并不喜欢淮王,厌恶他们兄弟二人将我当成交易的工具,可心里还是敬佩他,认为他是大奉的英雄。”
“这些年来,他常年镇守边关,保卫边境百姓平安,抵御北方蛮族。”
王妃声音泛着最极致的悲苦:“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百姓在他们眼里,同样只是工具,可以随时被牺牲。”
“死一人,是数字。”
“死上十万人,也只是个数字。”
“只要那些人能够达成目的,哪怕一州百姓全部死绝,又算得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陆泽,竟是主动拉起陆泽的手来,王妃眼神坚定:“如果事情真到了要紧的关头,你可以杀死我。”
慕南栀并不知晓,她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但却明白,这东西对于镇北王而言很重要。
现在,素来胆小的王妃宁愿毁掉她自己,都不想去便宜淮王。
陆泽闻言,却摇了摇头:“事情并不会到那个地步。”
王妃眼眉低垂:“陆泽,真的能够将罪首惩戒吗?镇北王是朝廷亲王,还有那奉命主持屠城的护国公阙永修。”
“他们这些人都是朝廷的勋贵,淮王更是皇帝的亲弟弟...”
陆泽握着慕南栀有些冰凉的手,轻声道:“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当天中午。
陆家在楚州蛰伏的密探联系陆泽,密探眼神里泛着激动跟雀跃:“少爷,您终于来啦。”
距离陆泽离开陆家前往京城,已经快两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陆泽于京城闯出来偌大的名声,高中解元,成为监正的大弟子,拳轰佛门法相,徒手镇压天与人。
这一桩桩事件,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入到荆州之地的陆家,陆家的所有人都是与有荣焉。
麒麟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
陆泽对着密探,微微颔首:“家里在私底下的准备应该都一切妥当,将消息散播出去吧,真相就在楚州城内。”
“是。”
陆家一个月前突破镇北王的封锁,将血屠三千里的消息传回京城,今日又要在镇北王的心口上扎下血淋淋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