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锣发出灵魂询问，他想起那日佛门法相降临京城，哪怕在浩气楼内，他跟南宫都必须要盘腿抵挡法相威严。
陆泽却凌空而上，连破两境，再就是渭水河畔那场天人之争，徒手镇压天与人，这才是杨砚向往中的那种武夫。
陆泽微笑道：“当你经历的事情足够多，打过的架足够多，你自然能够在一系列的事情当中收获到一些东西。”
杨砚心想，等到他站到更高的境界跟位置以后，也要这么胡说八道。
“陆先生，三司的那些人，对于查案并不会上心，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人心里想着的是转一圈就赶紧回来。”
听着杨砚善意开口讲述官场之上的腌臜算计，陆泽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靠这些人去办案的。”
“说到底，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背后的家族。”
杨金锣压低着声音：“陆家对于那桩案件的了解...究竟有多深？”
这次案件，明面上是由打更人衙门的暗探将消息传回到京城，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荆州陆家的手笔。
陆泽如实告知：“至少，血屠三千里的地点已经能够初步的确定下来。”
“当真？！”杨砚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的准备一下吧杨金锣，楚州的情况远比所有人想象当中更复杂。”
......
接下来几天时间内，时间不可避免地变得乏味起来。
陆泽在大部分时候都在修炼，甚至没有跟那些同行官员们熟络的打算，只偶尔会跟杨砚还有许七安去聊上几句。
至于慕南栀那边...
陆泽上船后跟对方见过两面，她不出意外的利用法器更改了面容跟气质，却还是被陆泽认出来。
数日后，随行的禁军副统领秦海，找到陆泽，隐晦表示禁军将士们的住宿条件太差，而且船舱内生病情况严重。
“那位褚将军之前吩咐过，不许我们离开舱底，也不许我们上甲板，说是船上有女眷，担心我们冒犯到女眷。”
“禁军的兄弟们皆是精锐，坐船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接连数日时间不能见太阳，汇聚在舱底，总归...”
陆泽闻言，点头道：“那便规划好时间，在规定时间的规定区域内，让禁军的这些兵士们轮流出去望风。”
秦海大喜：“谢先生！”
京城百姓都知晓，陆先生乃是司天监的大师兄，在很多人眼里，他便代表着最纯粹的公理跟正义。
消息很快被褚相龙知晓，褚副将的面容极其难看，他刚刚告诉那些人，不允许上甲板，结果没几天就被打破。
在褚相龙看来，这举动赫然就是那陆先生给他的下马威。
褚相龙找到机会，趁着三司官员们都在场的时候，故意对陆泽发难。
“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真正到了沙场上，哪怕是喝尿都得排队喝。”
“陆先生尚且年轻，并不懂带兵之道，就不要随便去插手这些事情，若连这点苦都不能吃，要他们又有何用？”
刑部总捕头、大理寺卿跟都察院的御史们都饶有兴趣盯着陆泽，钦差大臣的职务，可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好当。
哪怕对方是监正弟子，在有些事情也得遵守朝堂上的规矩，褚相龙是镇北王的副将，楚州之地便是他的主场。
如果得罪对方，那届时办案注定困难重重；如果选择不发声，那陆泽的主办官职位，就是名存实亡。
打更人这边。
杨砚跟许七安齐齐的摇了摇头。
“老褚啊老褚。”
“你说说你，非惹他干嘛？”
陆泽嘴角微扬。
他终于正视起面前的褚相龙：“褚将军是不是忘啦？我姓陆啊，你说姓陆的人不会打仗，这是种侮辱。”
话音刚落。
箭矢上弦的紧绷声骤然响起，三司的那些官员们目露惊骇之色，在甲板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披甲执锐的兵士。
褚相龙咬牙切齿：“你要造反？”
他的额头有青筋怒跳，显然没有想到陆泽如此强势，哪怕当着这些三司官员的面，都毫不在意的让箭矢对准他。
“我不想跟你做任何辩解，我只知道我是使团的主办官，你如果不听从我的命令，我就只能将你丢到下面去。”
陆泽的语气平静：“哪怕现在是在那楚州城，你敢跟我说那样的话，我依旧会请你吃上一箭。”
整个甲板，寂静的有些吓人，褚相龙缓缓低下头去，这一刻的他，彻底慑服惊惧于陆泽的气魄。
这一刻的陆北辰，似乎不再是司天监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而是北地陆家继承北辰之名的峥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