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大奉朝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如陆泽这般璀璨夺目的人物，若是往前面追溯，得是魏渊、淮王那个时候。
在山海战役后，这二十年里，大奉并没有出现过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
陆泽的目光，扫过沉默下去的李妙真跟楚元缜，又掠过下方无数张震撼莫名的面孔，他望向那奔流不息的渭水。
一时间，胸中似有激荡之气，融合着这些百姓们的欢呼雀跃，交融共鸣。
陆泽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能够清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高悬利刃，斩情亦斩身。”
“红尘燃业火，溺心更溺神。”
这两句，看似点评天地红尘，实则道出天人两道各自潜在的桎梏，李妙真跟楚元缜神态极其复杂。
陆泽对天人两宗的了解很深。
紧接着，京城百姓只听到沛然莫御的声音继续响起，陆北辰朗声道：“我有一双手，不借外物真。”
“徒手分清浊，乾坤掌中论！”
四句诗罢，余音袅袅，回荡在渭水河畔，京城百姓皆高呼陆泽之名，他来到岸上，望向人群：“百姓威武！”
“大奉威武！”
天人之争以这种方式结束，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争斗并未开始，两位当事人便被陆泽徒手镇压。
今日。
百姓威武的口号传颂在京城之内。
天人之争的势头彻底被压下去，恐怕自这天以后，天宗跟人宗之间的争斗都只能是‘小道之争’。
真正的大道，在每一个人的脚下。
......
灵宝观。
许玲月敏锐察觉到师尊的异样，今日的师尊压根就无心修道，她时而摆弄茶具，时而翻看道经，或者直接发呆。
这种情况，在师尊身上十分少见。
观内弟子们同样沉闷，在默然等待着渭水河畔那场比试的结果传来。
直到背负长剑的楚元缜回来，引得灵宝观当即变得喧闹起来。
“楚师兄回来啦！”
“天人之争的结果如何？”
“楚师弟你有没有打败李妙真？”
道童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结果，楚元缜摇了摇头：“天人之争尚未开始。”
径直来到道观最深处，楚元缜看到道首洛玉衡，对着道首躬身，将今日比试的过程告知给洛玉衡。
当听到陆泽以意跟势强行压制住楚元缜跟李妙真后，国师大人那绝美的脸上都闪烁着难掩的惊异之色。
那个家伙...
还真做到了？
许玲月清晰地感受到，师尊的心情似乎在霎那间就变得明媚起来，如同墙角那些姹紫嫣红盛开的花朵。
楚元缜沉声道：“在我们有把握击败陆泽之前，天人之争应该会暂时性地搁置下去，不过天宗那边...”
“注定不会善罢甘休。”
待楚元缜离开之后，许玲月终于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师尊，他真的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许玲月问的人，赫然就是陆泽。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战斗，但洛玉衡从楚元缜的描述里，却切实感受到那时的战斗细节。
洛玉衡笑了笑：“他的意境，跟寻常武夫的意境都不一样。”
“他修的是...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