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啸鹰端坐在包厢的主位之上。
这位北离朝军伍第一人，这时正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陆泽，那满是风霜以及伤痕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红柳木的桌面。
房间无人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只有叶啸鹰轻敲着桌面的声音以及外面风雨吹打窗棂的声音作响，叶若依十分乖巧的坐在父亲身边。
叶若依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父亲，她一直在雪月城里静心修养，而叶啸鹰则是忙碌于北离的军务大事。
叶啸鹰主管南境军伍，因为那里临靠着北离最大的敌人南决，叶啸鹰常年都坐镇南境。
“陆先生。”
“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对小女若依的照顾，若是以后有用得着我叶啸鹰的地方，陆先生可以尽管开口。”
叶啸鹰率先打破房间内的平静，男人的嗓音很大，说话中同样带着军伍之人的那股子粗犷跟直接。
陆泽这时却摇了摇头：“我帮助若依又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当然也不会跟叶将军你开口。”
叶若依闻言，眼眉当即低垂下去，少女的嘴角控制不住微微扬起，心底有丝丝甜蜜的感觉在涌动。
叶啸鹰则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男人直接开口道：“这次我正好来到江南，明日离开便会将若依带走。”
陆泽依然摇头，道：“她还需要跟着我继续治病，现在若依已触摸到自在地境门槛，这几日便能准备破境。”
叶啸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面前这位年轻的谪仙看似温和，但几番话里却都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这人...确实不简单。
叶若依今日在赴宴前就一直跟陆泽说她父亲的脾气不好，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陆泽别跟老丈人干起来。
美味的菜肴很快便上桌。
气氛稍显得热络起来。
叶若依替父亲夹菜斟酒，贴心小棉袄在身边，叶啸鹰颇感心神舒服，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不断。
“这次南下江南。”
“本是奉圣旨，要将永安王萧楚河给带回天启城。结果，永安王却在我跟兰月侯抵达雷家堡前被杀身亡。”
叶啸鹰缓缓放下酒杯，男人竟忽然提起萧瑟之死，叶若依刚想开口，便看见叶啸鹰摆了摆手，她只能欲言又止。
男人用那双凌厉若鹰隼般的眸子望向陆泽，道：“听闻陆先生乃是如今江湖的第一人，百晓堂冠名剑君。”
“不知道陆先生是否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不屑做阴谋诡计之事，这种话实在没有意思。”
陆泽笑着点头，回答道：“如果我想让人死的话，方式会有很多。正面攻杀是手段，暗中算计当然也是手段。”
“在我看来，手段就是手段，并没有光明跟阴暗之分。就好像是在我面前放置着两根金条。”
“叶将军知晓，其中的哪根金条是高尚的，哪根金条又是龌龊的吗？”
叶啸鹰闻言，脸上笑容缓缓的消失不见，他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我明白陆先生的意思，我很认可。”
陆泽轻笑道：“所以，叶将军在琅琊王自刎以后选择了装成莽夫模样，而且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放心吧。”
“这间房已经被我以秘法禁锢，我们之间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只有你、我还有若依知道。”
叶若依这时忽然愣住，少女这才意识到，陆泽接下来要跟她父亲说的话可能关系甚大。
叶啸鹰深深看了陆泽一眼，低头给自己斟酒，男人笑着道：“我不是很明白陆先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泽直接道：“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很擅长他心通，虽然我并没有学过那门令江湖人疯狂的寒山寺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