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刚满七岁。”
司空千落跟叶若依显然都心疼这样年纪就出来讨生计的女孩，她们自幼都是在娇生惯养当中长大，衣食无忧。
也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人。
陆泽见司空千落的手都已经放在腰包之上，他说道：“我来付钱吧。”
说罢，陆泽便掏出两文钱。
而后，在竹筐里挑选两个花箍，戴在了司空千落跟叶若依头上。
“走吧。”
“我们在城内多转转。”
陆泽强行拉着司空千落离开，后者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心疼小女孩，还想着要多给对方一些银子。
司空千落知晓，自己这趟出门，她亲爹直接给陆泽付了足足十万两的保护费。但陆泽似乎并没有多付钱打算。
只付了两文钱，便拉着两女离开。
直到来到街道人烟偏少的拐角处，叶若依低声询问陆泽：“是不是刚刚那小女孩有问题？”
司空千落瞪大眼睛。
陆泽则是摇头。
“没问题。”
“只是个普通小女孩而已。”
司空千落盯着陆泽，她抿着嘴道：“你没看见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吗？两文钱，这够干什么的！”
陆泽淡淡瞥了司空千落一眼：“我只知道，你脑袋上的花就值一文钱，你是想要花几百两银子买个花箍？”
司空千落努着嘴，不发一语，最后还是叶若依站出来帮忙缓和气氛。
陆泽轻叹道：“叶若依，你其实也想着多给点钱，是吧？”
叶若依如实点头：“是。”
陆泽摇了摇头：“但是，你们没有想过，这百十两的银子如果到她手里，她真的能够顺利拿回家吗？”
司空千落眉头皱起：“难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当众抢钱？”
陆泽笑道：“为什么不能有呢？你以为这里是雪月城？哪怕是雪月城，在暗地里就没有蝇营狗苟的腌臜事？”
“你们哪怕多给那小女孩二十两的银子，她都不可能顺利拿回家，因为岚江城这边的物价并不高。”
“二十两银子...寻常家庭，一年时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她的家庭本就贫苦，在岚江城内大概没有任何地位。”
“所以，她卖的是最普通的花，而不是卖那些更有利润的东西。”
陆泽淡淡道：“这个世道并没有你们想象当中那么好，江湖的风花雪月只是针对能够风花雪月的那些人。”
“而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就是艰难的去活着，任何的意外都会导致生活破灭。”
“我们的存在，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是意外，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收起怜悯的心。”
陆泽的话对于司空千落来说，可以说是完全的颠覆了她的三观，枪仙之女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
叶若依低着头，道：“那我们就只能够看着这些疾苦吗？或者说，我们能不能去多买几文钱的花？”
叶若依竟是主动选择拉起了陆泽的手，还晃了晃，眼眸里透着淡淡祈求的意味。
陆泽见状，只能无奈笑了笑。
“那就...多花几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