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阵法已然消散。
但人的心却好似又被樊笼给困住。
陆泽提出的问题并不复杂，甚至都不算难解，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样，都有可以支撑起来的解释。
但这种问题对于儒剑仙谢宣来说，就格外难解，不单单是谢宣，雪月城里的很多人都难以解答这个问题。
萧瑟内心的情绪翻涌，显然是也联想到当年的琅琊王谋逆一案，最终的结果是以琅琊王萧若风自刎而告终。
“琅琊王虽然死去，但是，如今的这个天下，难道真的因为他一人之死，而真正安定下来了吗？”
萧瑟在心里问自己。
当年的皇子萧楚河，与其说是被皇帝陛下赶出了天启城，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在那里再待下去。
皇城巍峨而高耸。
但除却其表面的光鲜亮丽之外，底下藏匿着的却是人心肮脏、勾心斗角，就是这些东西，让萧瑟远离那座城。
雾雨轩。
谢宣抬眼看向陆泽，其眼神犀利。
“陆兄。”
“若那一人是你的至爱亲朋，但另一边则是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你又会如何去选择呢？”
陆泽直接笑道：“谢兄，你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成立，因为我的至爱亲朋注定不会落入这样的境地当中。”
陆泽的话语里带着无言狂傲，让场间众人皆是能够清楚感受到，陆泽语气里的那种自负。
谢宣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对陆泽的这个回答不满意，直到听见陆泽后面那番话，儒剑仙脸上笑容消散。
“我从来不会被人逼着做选择，我会杀掉让我做选择的人，破掉那个让我去做选择的局。”
“自己去决定所谓的命运。”
陆泽这番话令雷无桀惊叹，后者十分认可的点着头，并且还鼓掌道：“陆兄这个回答真的是完美！”
李寒衣也抬眼，深深的看了陆泽一眼，陆泽的回答跟刚刚破解谢宣的圆一样，他并没有陷入到那个圆圈当中。
陆泽似乎一直都在以更高的角度去俯瞰问题，乃至是俯瞰所有，这种心态像是剑仙，但更像是...上位者。
谢宣他苦笑出声：“陆兄的心态，远比我要豁达且澄明，我谢宣虽号称博览群书，好像却更加容易入相。”
陆泽则是摇了摇头：“问题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固定，每个人都有自己解决问题的答案跟方式。”
今年雪月城的百花会落幕。
陆泽跟儒剑仙谢宣的文武斗，同时也宣布了落幕，最终的结果是陆泽胜过了谢宣，后者心服口服。
雪月城里回荡着儒剑仙朗朗之声。
“今日。”
“我谢宣在雪月城两位尊主的见证之下，文、武两斗皆输给陆泽，将佩剑万卷书交由对方。”
“此番对决。”
“我谢宣，输的心服口服！”
儒剑仙最终离开了雪月城。
对于谢宣而言，他来到这里本是想要再看看那位被赶出天启城的皇子萧楚河，却不可避免的被陆泽折服。
谢宣很喜欢年轻人，因为年轻人才是江湖以及天下的未来，雪月城里有很多、并且还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以后。”
“还会再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