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划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拿回自由，你怎么又要跳回泥坑？”红将军知道，津渡圣母一死，这天底下他哪里都能去得。
“我不喜欢天魔。”霜叶国师耸了耸肩，再递给她一片红枫叶，“九幽可以通过这个，与我实时联系。”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
他向来一言九鼎。
如果他想避祸，大可以隐姓埋名。吃掉津渡圣母之后，他从此海阔天空，天神也未必找得到他的行踪。
但他偏不。
他是霜叶。
他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他想不干什么，便不干什么。
九幽与天魔为敌，是因为他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而他霜叶与天魔为敌，仅仅是因为他厌憎天魔。
纯属私人恩怨，不掺杂公理正义。
又被九幽说中了。红将军笑一笑，也不说破，顺手取出一只半掌大小的纸鸢，随手往空中丢去：
“那就后会有期。”
啪一声轻响，纸鸢就变成了身长一丈有余的青色大鸟。
“对了。”霜叶临时想起一事，“你方才为何特地问起祁霍天的法器‘春风化雨’？”
哪怕他在吃掉那么多食材后实力暴增，看待眼前这个女人，依旧觉得深不可测。
还有三十九天。他满心期待啊。
红将军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在过去三千年里，想方设法重返人间的，不仅仅是灵虚众。”
弥天也一直在进行这样的试验，最后找到了大方壶，找到了红将军作为降临的皮囊。
霜叶动容：“‘春风化雨’能帮助天神下界？”
“至少祁霍天是这样希望的。它炼制了很多年，也失败了很多年，却在这节骨眼上成功，只能说是天意。”红将军摇头，“人间难逃此劫。”
“但这对我们未必全是坏事。”她接着又问霜叶，“你准备去哪？”
“我本想着海中也有大妖，想到深海游几趟，但你已经收走了海皇戟。”霜叶耸了耸肩，“那我就去备用地点觅食吧。”
红将军即道：“别去覃海，我要到那里办事。”
“好。”
于是红将军跳上鸟背，青鸟扶摇而起，直入云霄。
奚云河等人在边上瞧着，都觉得她来去如风，潇洒已极。
他们也能感受到霜叶对她的敬重。
这可不常见。
霜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云端，这才收回视野，做了一次深呼吸。
他想要的自由和无羁，终于得到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困得住他！
奚云河请示：“主上，我们要去哪里？”
霜叶抛弃了国师的身份，他们也跟着改了称呼。
“先去淞国的凉支湖。我知道那里有几个完全神降的天魔，用的是仙人的皮囊。”还有三个储物容间的食材，他可以边走边吃，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肉干吃多了太腻。”霜叶摸出一颗妖丹，当糖丸给吞了，“我想尝点鲜食。”
吃完以后，他很期待自己的修为能到什么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