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这是在开玩笑吧!”
霍兰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巨物,从地上爬起后咧了咧嘴。
“和这位比起来,乔简直就像个小松果!”
“怎么?怕了?”
范布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通过埃利斯了解到眼前这人就是一切灾祸的根源、只要将其斩杀就可以拯救所有人后,圣武士并未因神秘龙裔巨大的体型而产生丝毫惧怕,反而眼中满是亢奋。
“怕?”
霍兰攥紧手中的钉头锤,朗声笑道。
“和一头巨龙搏斗,这是多少冒险者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怎么会怕?正好……”
他抬手间,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从掌心亮起,温暖如晨曦,笼罩在他与范布伦周身。
光芒敛去后,两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我刚才听精灵小姐和冷面女士说,那个有些不着调的半精灵是吟游诗人,刚好让他把这次的战斗经历记载下来,想必够世人传唱好久。不过……”
霍兰活动了一番身体,确定方才的战斗无甚损伤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咱们在艾铎隆遇到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维斯娜?那个女精灵吟游诗人要比这个叫加尔维斯的靠谱不少,可惜他没来……”
“蠢货!”
范布伦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没看出来吗?加尔维斯先生,就是艾铎隆的那位维斯娜女士。”
“什么?等等……”
霍兰呆愣了一下,指着身旁的圣武士笑骂道。
“该死的混球,你竟然说脏话,不怕苏伦女神半夜入梦找你吗?”
与此同时,方才因神秘龙裔化身巨龙产生的冲击波也将另外三人掀飞了出去。
艾薇儿从焦土上爬起,甩了甩沾满灰尘的棕发,迅速扫过四周。
“特蕾莎!”
她一眼便看见了那道正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的银色身影,几步冲了过去。
特蕾莎的衣袍上多了几道裂口,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她朝艾薇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那个女人呢?”
艾薇儿皱起眉头,目光四处搜寻。
“那边。”
特蕾莎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一片被龙威压得龟裂的焦土。
瓦妮莎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着额头,紫罗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龙威对施法者的精神冲击远比她预想的要强烈。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微微失焦,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艾薇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
“老女人,你还撑得住吗?”
瓦妮莎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叫我什么?”
“老女人。”
艾薇儿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怎么?不服气?这个时间线的我不过只是个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而你...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女了,所以论起来……”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瓦妮莎的手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稳稳地扶住了她。
“你比我更适合‘老女人’这个称呼,不是吗?”
瓦妮莎的嘴角微微抽搐,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艾薇儿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好了两位。”
特蕾莎及时插入两人之间。
“现在该怎么办?那家伙……”
她望着那头身形仍在缓缓膨胀、仿佛没有尽头的暗金色巨龙,神色凝重。
话语虽未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瓦妮莎闻言,从得意洋洋的艾薇儿身上移开目光,望向那头正在肆虐的巨龙,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没什么,这家伙的老把戏罢了。”
“看着唬人,实则他的身躯根本无法维持这股力量,毕竟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龙裔,即便血脉再怎么纯正,也不是真正的巨龙,这种巨龙化,对他本身的负担极大。”
她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血脉之力而自行崩溃,我们只需要......”
她抬起手,银白色的光晕在掌心流转。
“别让他有余暇攻击到我们就好,而且...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这我可看不出来,而且......”
望着缓缓睁开双眸的巨龙,艾薇儿弯弓搭箭。
“你所谓的‘用不了多久’是多久?”
闻言瓦妮莎没有说话,显然她也无法具体判断出神秘龙裔维持巨龙化的时间。
正当气氛沉寂之时......
“瓦妮莎说的没错。”
罗兰带着埃利斯快步来到三人身旁,灰白色的天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对方使用了这项能力,就说明他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有任何其余的手段了。”
他攥紧剑柄,身形微微躬起,如同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瓦妮莎脸上,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头正在缓缓睁开双眸的暗金色巨龙。
“在对方巨龙化维持时间不明的情况下,若一味逃跑,恐怕在他的身体自行崩溃之前,我们就会被逐个击破,先一步去地狱报道了。”
话音未落。
“吼!”
暗金色的巨龙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
双眼同时锁定了下方那些渺小的身影,喉咙深处涌动着灼热的、如同岩浆般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粗壮的灰蓝色龙息从巨口中喷涌而出,裹挟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直直朝众人所在的位置轰来。
龙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层层扭曲的波纹,焦土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与残骸被气浪掀起,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烤成齑粉。
早有准备的几人纷纷向两侧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毁灭性的洪流。
“所以,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
“嘿,鲁道夫!为什么是地狱啊!”
赶来汇合的霍兰恰好听见这句话,铜铃眼里满是荒诞。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天堂呢!”
“霍兰,我刚才只是顺嘴一说……”
罗兰瞥见他与范布伦身上虽有血迹却无致命伤口,轻舒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调笑道。
“但你肯定是要下地狱和那群恶魔作伴了。”
“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