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偶尔有被射杀射伤的,有信仰,军法与赏罚在,也不足以动摇军心,依然稳步上前,同时位于阵后的神射手发起了反击。
作为二阶兵种的神射手,手中的重弩除了连发,射程与威力也超出常规,更别说还得到赵雷的英雄属性加持,一次反击就直接射杀了大片边军弓手。
负责指挥边军的主将经验非常丰富,一看就知道不能继续互射,否则边军死定了,立刻调兵遣将做出应对,至于对方射手为何会这么强,这并不重要,先打赢了再说。
边军听闻号令,立刻放弃防守,抛开大盾,拎着斧锤,直接冲阵打近战,让对方的远程优势发挥不出来。
两翼也闻鼓而进,牵扯敌军两侧使其无法支援中军。
不过真正的杀手锏是五千边军铁骑,此时如同一把致命的利刃,直指要害,也就是中军大纛所在。
整个指挥没有什么精妙的谋略,也没有精彩的攻防,兵对兵,将对将,拼的就是硬实力,谁挡不住谁就输,这是变数最小,也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一路上的苦难,并没有消磨掉边军的斗志,他们如潮水般向太平军发起了进攻。
前排的边军精锐率先接战,握着破甲锤的士兵奋力挥舞,狠狠砸向面前的高大石人。
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锤身竟被震得反弹回去,握锤的士兵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滴落,手臂发麻到几乎握不住兵器,而石人却纹丝不动,坚硬厚实的身躯上仅留下一个小小的浅坑,仿佛这全力一击不过是蚊虫叮咬。
边军将士心头一沉,并且忍不住心生慌乱,因为.....石人是真的。
可冲锋的势头已然收不住,后排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斧劈、锤砸、棍扫,只能用尽浑身力气向着石人发起猛攻,可每一次攻击受伤的都是自己,甚至被脚步不停的石人逼得连连后退。
攻击无效已经够糟糕了,若是不小心挨上一拳,盾甲触之即碎,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血肉塌陷呕血不止,根本活不下来。
有边军不甘心,试图绕到石人身后偷袭,可紧跟其后的太平军也不是摆设,凭借坚甲利刃与高涨的士气,竟然顶住了边军的进攻。
太平军个个悍不畏死,眼底燃烧着狂热的信念,就算被边军的斧锤劈中,也不肯后退半步,哪怕重伤濒死,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边军士兵同归于尽。
边军虽是北地精锐,常年与蛮族厮杀,悍勇无比,可面对刀枪不入的石人与狂热的太平军,冲锋的势头也维持不住,甚至被迫后退。
边军主将的目光,死死盯着势不可挡的石人,眉头拧成一团,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惨烈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而强悍的对手。
边军的悍勇在石人面前毫无用处,因为对方并非血肉之躯,他们引以为傲的破甲兵器,在冰冷的石头面前也表现的如此不堪一击。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麾下的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冻土,可石人依旧矗立如初,并且还在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边军的军阵被压迫不变形,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缺口。
可面临如此劣势,边军将士依然未被彻底击败,反而骨子里的悍勇被激发,哪怕明知不敌,哪怕身边的战友接连倒下,依旧没有人退缩。
有的士兵虎口崩裂,就用布条将兵器与手死死缠在一起,有的手臂断了,就换一只手握兵器,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抱着石人的腿狠狠咬下去,用牙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北地儿郎,死战不退!”
斧锤崩刃,眼中满是血丝,嘶吼声沙哑得如同破锣,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悍勇。
旷野之上,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马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大地,残破的尸骸遍地,来自北方的风卷着血腥味呼啸而过,仿佛在呜咽着诉说这场厮杀的惨烈。
可石人依旧在缓缓推进,如不可逾越的山岳,边军的奋勇抵抗像即将燃尽的余火。
不过他们还没有输,边军主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边军最为精锐的那支铁骑上,只要能够击破中军的防御,将其撕裂,就算损失惨重,他也有信心反败为胜。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