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赵横的身份背景,就知道县衙其他都头是什么人了,可以说他们联手就能把县尉给架空了,关键这位还没有自知自明,不光在县令与县丞面前吹嘘,还写信向知府邀功,所以接到数千乡兵聚集酒泉镇的消息后,才傻眼了。
县令听闻此事,整个人都麻了,对此束手无策,现在只想跑。
显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事件,而是聚众造反了,下一步杀到县衙把他们全砍了都有可能。
能抓住机会,从陈县尉变成陈县丞,他也算是有一颗大心脏,仔细问了问,才脸色凝重地让前来报信的人退下。
“趁着叛军还没有围城,我们赶紧跑吧,去府城,让知府调兵灭了这帮反贼!”县令此刻又气又急,他既不想失城丢官,也不愿守城丢命,可终归活着更重要,因此打算拉着两人一起跑,就算背锅也有人陪着,尤其是县尉,连手下都头跟乡兵造反了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个蠢货!
“不要慌,我们还有时间。”陈县丞冷静地说道,接着又安抚道。
“他们真要造反,直接杀入县衙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听到这话,不论是县令还是县尉,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看向陈县丞。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吓我们的?!”一听没有生命危险,县令就找回了自信,气愤地说道。
“刁民,全是一帮刁民!”县尉也顾不得文人仪态,唾骂道。
“做得太过了。”陈县丞看着这两个猪队友,不得不再次压着脾气说道,谁让一个是上司,一个是关系户,就算想骂人都不行。
在陈县丞看来,颜家带头交了两回税,让清河县的征税过程非常顺利,已经足够向上面交差了。
可县令鬼迷心窍,听信知府的话,将那张他看了都两眼发晕的商税压在酒泉商会头上。
按理说酒泉商会是清河县的门面,保护都还来不及,哪能这么做,可县令一心往上爬,那还顾得上清河县的问题,反正他一走,爱咋滴咋滴,就一意孤行地让人送去。
也不能说是一意孤行,至少县尉是赞同的,并且还拿出一千五百乡兵做底气,声称酒泉商会若敢不从,便派兵镇压。
完全忘了他连那些乡兵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平日也全是都头负责,甚至连钱粮都没给多少,他哪来的底气把乡兵当做自己的底牌?
此时酒泉镇人声鼎沸,数千乡兵换上同一款式的布衣,头扎黄巾,拿着蒜头铁棒,声势浩大,引来无数围观者。
清河县居民对乡兵并不陌生,毕竟里面就有自己的亲人或者邻居,只是好奇这一次弄出这么大的场面到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