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让他抽到了黑签,不得不来,只能装可怜,求颜老爷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颜旭气量可没有这么小,让人送来酒肉招待,然后让账房备足银钱,临走时,按照以前的习惯,小吏塞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其它衙役也混了一把铜钱,不让白来一趟。
“颜老爷真是大气,不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小吏摸了摸袖中的银锭,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一班衙役庆幸的说道。
“是极是极,刚才差点吓得我尿裤子。”这个衙役背后都被汗湿透了,此时脸色依然苍白,语气也有些无力,却满是活下来的庆幸。
“希望接下来也这么顺利。”另一个衙役对此并不乐观,毕竟像颜老爷这么好脾气的真不多。
“你以为我为什么第一个就去颜老爷那,就是因为有颜老爷带头,其他老爷就不会不给面子,所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这个小吏倒是个聪明人,知道颜家才是此次收税的最大关卡,只要颜家交税,其他家就不会反对,若是颜家不交,其他大户那是一文钱都不带给的。
果不其然,当知道颜家已经交了后,其它大户也捏着鼻子认了。
谁知没过几天,那小吏铁青着脸又来了,身后那般衙役更是跟死了全家一样,这一次名目不一样,可钱不能少。
颜旭又带头交了,其他人也捏着鼻子认了,但是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看小吏跟衙役的表情跟要吃人一样。
可不到半个月,这小吏一脸死色地独自来酒泉商会收税,这一次税高得吓人,真按这个数给,他们大半年就算白干了,顿时急了。
这小吏已经没了求生欲,破罐子破摔,税单往那一放,人往那一躺,要是交税,他带银子回去,若是不交税,痛快给他一刀得了,省得一趟一趟的,就跟刽子手拿着鬼头刀在他脖子后边不断比划一样。
“数额太大,需要时间,你先回去,到时候商会派人去县衙。”这么大的事,颜旭自然要到场,他跟前两次一样,没有拒绝,只是说需要时间准备。
小吏一看又能多活一段时间,赶忙爬起来,砰砰砰给颜旭磕了几个头,抹着泪要走,不过临走时又嘟囔了几句,虽然没人听清,却让人想揍他,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却不知他在赌。
颜旭自然听清他在说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
县令也是个不干人事的,就盯上他一个人祸害,每次都让他来,偏偏还没办法拒绝,因为其他同僚没一个愿意来的,各个装聋作哑,任由他主动上门找死。
不过县令打得什么主意,颜旭也明白,就是盼着他们忍不住动手弄死这个小吏,这样就能占据主动,不求拿捏他们,只求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县令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征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跟后果,前两次颜家带头交税就已经给足了面子,后面向酒泉商会征的税,说实话,县令自己都看愣了,可这是府衙下的命令,他敢不执行?
可执行的后果,光是想想,县令就头皮发麻,实在扛不住,只能送个替罪羊过来,让他们出气。
但是颜旭又不傻,冤有头债有主,要玩就玩大的,何必拿这些身不由己的小人物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