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加上最重要的生命源泉……”
柳耀拿出了蜂蜜罐子,直接往汤锅里倒去。
现在汤锅之中满是沸腾的绿色粘稠液体,不知道柳耀到底加了什么进去,才让这玩意儿变成这样,反正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喝下去的。
同样粘稠的蜂蜜往下滴落,拉成了一条直线,在触碰到水面的那一瞬间,整锅魔药都变了颜色,从绿色变成了金黄色。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柳耀表情扭曲的发出了夸张的大笑,笑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奥科脸色怪异:“他有必要这样吗?像个疯子巫师似的。”
托马窦却没有对柳耀的表现感到奇怪:“哦,他这是在进行【复现仪式】。”
“复现仪式是什么鬼?”奥科不解的看向托马窦:“你们搞魔药的时候都要这样大笑?”
“不,我可不会。”托马窦马上为为自己辩解。
紧接着,他回答道:“所谓【复现仪式】,其实是一种无奈之举,我记得我以前有个同事在进行魔法实验的时候,明明所有条件都已经具备完全,实验却有一半的概率失败,这让他十分费解。”
“在又一次实验中,他本来已经有些绝望了,这时候他的学徒带给了他一个布丁,他一边吃布丁,一边盯着实验,结果实验就成功了。然后他看着手里的布丁,发现好像每一次成功的实验,他都在吃布丁。”
“于是他第二天又试了一遍,发现单纯的吃布丁是无效的,他仔细回忆,发现当时自己还穿着睡衣睡帽,于是再次尝试,结果发现成功了。”
“这个魔法实验必须是他穿着睡衣睡帽,端着布丁在旁边时,才能成功。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之后,那个实验室只要做相关的实验,就变成了所有人必须穿着睡衣睡帽,端着一盘布丁才能进入了。”
托马窦笑着说:“这就叫做【复现仪式】,魔法界里有着相当多的例子,特别是进行古代魔法实验的时候,在没有搞清楚原理之前,尽可能的复现一切因素是非常重要的。他的笑声,恐怕就是在模仿书上写的步骤,看来他是哪一位大师的学徒啊~”
“不,我怎么觉得他就是单纯的发癫呢?”奥科面无表情。
【所以法师有怪癖不是刻板印象,他们真的有!】
奥科心里想。
柳耀这边在熬煮着魔药呢,病人那边已经出现了死亡的征兆,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干枯、缩水,可能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我的兄弟,他怎么了?”
“蘑菇人,救救他!”
病人的队友们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蘑蘑也拼尽了全力,释放治疗孢子。
【他的情况正在恶化,我需要帮忙,莉莉。】
蘑蘑看向莉莉求助。
“我?我能做什么?”莉莉走了过去。
她对治疗一窍不通。
【你以前在灵骨庭院学习过,对死灵法术非常了解,我需要你帮忙,让他暂时‘死’一会儿,然后引导他体内的负能量,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莉莉严肃了起来:“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就像是手术刀可以用来伤人,同样也能用来救人一样,死灵法术也并不一定全都是用来害人的,它的本质是研究生命和灵魂,并无善恶之分,像是能复活死者的神圣法术,其实在广义上都属于死灵学派。
现在,莉莉就在蘑蘑的指引下,用法术让病人陷入了假死状态,以负能量对抗负能量。
病人的状态稳定了下来,莉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活她以前可没干过。
“那个人体内的死亡之力找不到目标了。”托马窦大师点点头:“不错的应对。”
奥科好奇的问:“死亡之力和负能量有什么不同?”
托马窦大师直截了当的回答:“死亡之力就是带有神明气息的负能量,有着极强的神力特征,有自主性,而单纯的负能量没有。”
奥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死神的力量吗?”
他马上反应过来:“等会儿,他们哪里遇到这种东西的?!”
这个绝对要弄清楚,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会儿再问。”马丁顿说:“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也没工夫解释。”
治疗依旧在进行中,柳耀那边的魔药也快要熬好了,汤锅里的东西越来越粘稠,柳耀搅拌得也越发的吃力。
大概半个小时后,柳耀发出了最后一阵尖锐的笑声:
“呵呵呵~~~桀桀桀桀~嘿嘿嘿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太用力,剧烈咳嗽了起来。
“呼~”
将魔药舀进碗里,那么大一锅东西,现在浓缩到了一碗,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散发着刺激性的味道,并且还冒着泡。
“给他灌下去。”
柳耀捂着鼻子把碗端过去。
“这……这人能喝吗?”冒险者大哥看着眼前这碗不明粘稠液体,质疑的问道。
“不知道。”柳耀依旧嫌弃的捏着鼻子,理直气壮的回答:“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但现在也没时间改良了,不然我肯定调调味。”
“我不是说味道。”冒险者大哥强调:“我是问这种东西喝下去真的不会死人吗?”
能活命,哪还管什么味道?但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柳耀往锅里面扔的那些东西……
什么死蜥蜴、苔藓、蝙蝠眼、鸡蛇冠、蛛网、尘土、毒牙之类的玩意儿。
“古代魔药的事你少管!”
柳耀强硬的说:“快给他喝咯!有用他不就活过来了吗?”
其实柳耀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做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能确定管不管用,但如果他表现出没有信心的模样,对于病人的治疗就很不利了。
“扶他起来,我来喂他。”
冒险者大哥接过那碗魔药,来到病人的面前。
其他人把病人扶起来,方便他灌药。
“我要解除他的假死了。”莉莉神情凝重的说。
做好准备后,下一秒,病人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一种完全灰白色的瞳孔,已经看不见任何的生气了,他开始挣扎起来,甚至想要攻击面前的人,咬上那么一口。
“掰开他的嘴!”
冒险者大哥喊道。
他的同伴们七手八脚的围了过去,按住病人的手脚,掰开嘴固定住。
冒险者大哥按着他的头,往他的嘴里灌药。
那粘稠的汁液居然异常的流畅,直接钻进了病人的喉咙里。
病人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按住他!按住他!”
“别让他伤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