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路长远有些恍惚,紧紧盯着梅昭昭。
梅昭昭心虚地缩回手:“反正鸡打鸣了。”
没太计较梅昭昭这个想翻天的狐狸,路长远起了床,略微整理了后便道:“走吧,去挖坟。”
悬崖应该就在不远处,希望一千多年过去那地方还没被毁掉吧。
“昨天晚上,慈航庙失窃了。”
“嗯?”
梅昭昭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姿让路长远扭过了头。
“奴家昨晚听见城内有些动静,说是慈航庙的玉像被人偷了脑袋,还打伤了庙祝。”
路长远倒是并不在意这些事。
修士之间的争斗实在太正常了。
梅昭昭道:“敢惹慈航宫,多半也是九门十二宫的弟子了。”
其他小宗门是断然不敢碰慈航宫的慈航庙的。
“不在意就是了,走吧。”
路长远这便离开了客栈。
梅昭昭嗯了一声,却又道:“那贼人昨晚离开的时候大喊,有本事就来我却死逆命宫要说法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奴家看着他跑过去的,奴家本来想着拦一拦,但是奴家现在拦不了。”
梅昭昭表情微妙:“你睡得好熟。”
路长远心想自己又没感觉到危险,自然睡得熟:“那他肯定不是却死逆命宫的人了。”
“奴家也是这么觉得的。”
谁会干了坏事自报家门啊。
出了城北,路便渐渐陡了起来。
晨雾未散,山道两旁的松柏湿漉漉的,偶尔有鸟雀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进更深的林子里。
“这里看起来有很久没人来了。“
梅昭昭踩过一片树叶。
路长远皱起眉,顿住了脚步:“不对。”
奇怪了。
应该是这个方向,如今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地方。
那悬崖不应该这么远啊。
路长远皱着眉,用五境的速度赶路一个时辰,却仍旧没走出这片树林。
“是不是认错路了?”
梅昭昭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颇为轻巧的看来看去。
路长远道:“一千多年没来此地了......”
话未说完,路长远已经停下了话语,而是看向不远处。
风声骤然而起,有人走了过来。
“喂,小子,你知道这是在哪儿吗?”
路长远回过头,这就瞧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一个偌大的慈航像头颅。
不会吧。
看了一眼此人手中抱着的慈航像,路长远道:“阁下是?”
“我名王奇,是却死逆命宫弟子。”
还真是这贼。
王奇笑呵呵的道:“道友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该怎么出去?”
他昨夜偷了慈航像的头,直接窜入了此间树林之中,结果在此地转了一整夜,也没能离开这树林。
路长远道:“王道友也出不去?我也是误入此间树林,不曾想四面迷障,走了一个时辰景色毫无变化。”
话是如此说,但路长远压根没信王奇的身份,这人叫不叫王奇都不好说,更别提是不是却死逆命宫弟子了。
王奇道:“许有贼人在此地设了迷障,道友不妨与我联手,一起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