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周老爷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路长远淡淡开口:“许是昨夜下了雨,导致泥地有些湿,快些挖开,别误了大事。”
周老爷点头:“是如此。”
鬼们越发卖力。
铁锹忽然撞到什么硬物,发出一声闷响,那是棺材盖。
几个人跳下坑去,七手八脚地扒开最后一层湿泥。
一人抬起头来,举着沾满泥水的手,语气里带着疑惑:“这棺材上还有些水。”
路长远站在周老爷旁边,语气幽森:“昨夜的雨太大了。”
周老爷看了看棺材盖上新鲜的水痕,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点头道:“那便是如此了。”
他需要一个解释,而路长远给了他一个。
这就够了。
棺材被粗麻绳捆好,一寸一寸从泥坑里被拖了上来。
“开棺,让周老爷看看,内里的是不是二公子。”
路长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棺材盖被撬开,一股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腐水的味道,内里的鱼身如路长远埋下时一模一样。
路长远心想这番结束后得狠狠得洗一次澡了。
周老爷盯着棺中的鱼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吾儿似有些不对。”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努力辨认着什么,言语中透出几分困惑:“吾儿好像......”
废话。
人形的你还能生出一个鱼形的孩子啊。
周围的那些鬼立刻开始嘈杂:“二公子好似不是这样的。”
路长远并不理会那些鬼物,而是肯定地道:“老爷,二公子的气息可有问题?”
周老爷深吸一口气。
棺中传来的气息......确实没有错,那是属于周二公子的味道。
那么相貌呢?
相貌也没有问题。
是自己最宠爱的孩子,喜玄衣,喜欢身段好的,身份高的女子,喜欢.......
也许......也许这就是吾儿?
“这就是周二公子,这若不是周二公子,那能是谁?”
路长远冷冷地扫过那群鬼:“二公子是我亲手埋下去的,这便是那二公子无疑!”
听路长远如此肯定,周老爷又不说话。
这群鬼便再说不出话了。
“起乐。”
鬼们吹着唢呐,撒着红钱,泼着粘稠的血,这便要将棺材带回周家。
冥婚仍旧要继续。
一切都正常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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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问题。
忆魔抽空看了一眼虚无之境。
那男子已经没有了意识,失去了自己,变成了自己给他设定好的那个身份。
棺材已经被挖出,自己的躯壳好似有些......不,那就是自己的躯壳,一具空壳,由自己亲手打造。
那便无需担忧,等到拜堂结束,因果便是囊中之物。
“想逃?”
剑光横出,将主殿一分为二,黑裙仙子如同索命的鬼杀来。
忆魔尖锐的道:“你莫要以为吾怕了你了!你最好此刻早些离去,不然等到了时辰,吾会将你拆骨扒皮,让你神魂永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