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癫盘坐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巨大的白骨。
这次或许死定了。
他如此想着。
无论怎么看,一个五境和一个四境打一个六境的,还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六境,根本就毫无胜算。
且不提眼前这白骨大妖本体如此庞大,就光是此妖施展的记忆之法就让不癫浑身颤栗。
修行一步一天。
六境修士杀五境修士如同杀鸡。
佛主怎么会让他来除这么厉害的妖怪?
不癫仍旧记得佛主说:“金钵予你,此行并无太多危险。”
不危险在哪?
这儿吗?
那金钵不癫也试过了
佛主说他虽然天资一般,但是佛缘深厚,之所以没有五境,是因为缘还未到,如今看来,佛主是在骗他。
他好似今日就要去地狱见佛祖了。
佛主还说......还说什么?
不癫只觉思绪混乱。
他来此地是干什么的?
他.....是谁?
身旁的人又是谁?
思绪在重组,不癫浑身起了佛光,连刚念几句的清心咒也一并忘了去。
一尊金佛在眼前出现。
不癫在剃度。
木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檀香阵阵围绕在大殿之内,僧人齐声诵经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与那女子再无半点关系,你之俗名也尽归于红尘,自今日起,你法号,不癫。”
不癫又是一阵恍惚。
面前的景色又变,他见到了佛主。
佛主道:“人间出一大妖,需你将其除去,如此才能保证凡人无忧。”
“是何等大妖?”
“姓路,喜玄衣,看起来少年模样,实则魔性深重,滥杀无辜。”
不癫觉得眼前的一幕颇为不对,但是他实在看不出有何不对。
这分明就是他所记得的事情。
“不癫大师?”
一声清呵将将眼前的记忆击碎,现实的大地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那佛主说的玄衣大妖就在眼前。
不癫只觉有一阵清风拂过,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出手降妖,可现在他却根本没有动手的想法,只是看着路长远的手拂过他的脑袋。
他便重新心境平和,随后竟睡着了。
路长远收回手。
他以梦魔之法引诱不癫入梦,哪怕是他,这会儿也解除不了白骨大妖的道。
无所谓。
弄死这白骨大妖,记忆之道的影响自然断除。
《五欲六尘化心诀》流转,路长远抬剑,凌厉的剑光自断念而出。
天地骤然无声,剑光裂空而起,刹那间撕开了昏暗的天穹。
白骨大妖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之下,路长远的身形比之蚍蜉也大不了多少,可自那一点寒光中骤射的剑法带着令庞大山岳倒塌的威能。
白骨大妖不敢轻敌,偌大的白骨大手迎风而下,可它却陡然发现自己的本源再度受损。
为何又有反噬?
针有圆的虚影已经没有了,什么在反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