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活络气血也该是盘坐在前后,后方之人运功之类的,现在这样面对面的抱着窝在床上,你还笑得离奇,怎么看都像是出了事才对。
路长远还是第一次看见姜嫁衣如此笑,少女红着脸笑的自然是好看的,但就是在那好看中,似还有一丝宠溺感。
见鬼了。
路长远撑起身体,这才猛地警觉自己没穿衣服。
“我......没做什么吧。”
姜嫁衣面色正经,语气自然。
“衣裳湿透了,我替门主褪了去,但我准备离去的时候,门主一把抓住我,随后更是一边喊莫鸢一般抱着我呢,可是做梦梦见了莫鸢?”
路长远茫然地皱起了眉。
真的假的。
红衣剑仙振振有词:“无妨的,人生来就不着寸缕,长安门主你也说过,修行者不拘小节,既醒了,就起来吧,莫鸢等会该来送早食了。”
路长远也就只好起床,穿好衣裳这才微妙地开口:“小节该拘还是得......罢了。”
造孽。
以前太上的时候看少女没穿衣服就跟看没穿衣服的骷髅一样,现在自是和以前半点不同的。
现在这《五欲六尘化心诀》动的可欢快了。
但若是要以这话来训诫姜嫁衣,好似又没这个必要。
姜嫁衣虽不知路长远具体在想什么,但也能猜个大概。
此刻她也心虚的很。
她一贯不会说谎,只希望长安门主别看出什么来。
红衣剑仙觉得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大约是比她自己的衣服还要红一些。
实际上路长远确实没看出什么来。
因为路长远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孽徒。
路长远突然道:“有一事需嫁衣你下山一趟。”
姜嫁衣点头,这便做贼心虚的离开了房间,随后到隔壁把自己的木剑拿起,这才松了口气。
秋日的阳光打在少女的脸上,终于消磨掉了她脸上最后一丝红晕。
红衣剑仙捏了捏自己的木剑,轻声道:
“像小孩子一样。”
有淡淡的声音自山顶而来:“什么像小孩子一样?”
冷莫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一双眼冷冷的看着姜嫁衣。
姜嫁衣半点不怵她。
“你在四周下了玄道的禁制,你是要囚禁长安门主?”
红衣无风自动了起来。
冷莫鸢道:“给师尊疗伤罢了,师尊伤好了,禁制自然会撤去,否则依师尊的性子,伤不好也是不会待在天山的,他与你,又或者是与我相处得都不自在。”
姜嫁衣心想明明昨日相处的很自在,长安门主枕着也很舒适。
“随你如何说,但是莫鸢你别忘了,你无论如何说,都是长安门主名正言顺的弟子,如此对待自己的师尊,说出去会惹得天下人笑话。”
承载了道与法的衣钵传人真正的含义便是,哪怕是被师父逐出师门,那份联系也不会断绝。
感情会在日复一日生活中消弭,道与法不会。
冷莫鸢冷冷地道:“如今你倒是不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弟子了?”
姜嫁衣含着笑:“我本就不是,长安门主说过,与我没有弟子的缘分。”
那到底有的是什么缘分呢?
红衣剑仙也不明白。
“确如此。”
冷莫鸢走进了房楼,一番话说出来的意思和听见之人理解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至少冷莫鸢听见的,便是师尊早就确定只会有自己一个弟子了。
那师尊便一直是在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