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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嫁衣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她后来一次与冷莫鸢一起下山除魔后,在山间休憩共眠的时候,曾经听见冷莫鸢说梦话。
“我要夺走......一切。”
“杀了你......杀了我......我是......弟子。”
如此之类的话,姜嫁衣听了不少,只觉得冷莫鸢是做了噩梦,并不在意。
思绪中断。
姜嫁衣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如今已完全入了秋,夏日已经完全的离去了,再过一些时候就冬了,冬再过一段时间,就又要过年了。
年年岁岁如今朝,时间过得太快了。
姜嫁衣心想,希望今年还能和去年一样热闹。
铛!
一声巨大的动静响了起来。
姜嫁衣吓了一跳,抬起头才看见,有一个巨大的球落在了天山之巅。
那球里还流着金黄色的髓液,看起来颇为可怖。
“此物给你。”
姜嫁衣在球上感知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但她很快将视线移开,而是看向天空。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
“总算回来了。”
姜嫁衣慢慢站起,松了口气,这代表着她又可以出去游历人间了。
“长安......门主?”
红衣剑仙这才发现冷莫鸢怀中还有一个闭着眼的玄衣少年。
冷莫鸢的声音极冷:“你倒是会瞒我。”
姜嫁衣顿了一下:“没人可以瞒你,除非你自己想相信,由此可见,我只是考验你,看长安门主在你心里有多大份量。”
这就是诡辩了。
“呵。”
冷莫鸢淡淡的道:“师尊遇见了一些危险,我将他救回来了,你将师尊带去房间好好休息。”
姜嫁衣愣神,昏迷的路长远却已经被送了过来。
“长安门主这是怎么了?”
“被某些东西的恨意冲昏了理智,我已用《太上清灵忘仙诀》替他稳固意识,现在只是沉睡,应当很快就会醒来了,想来师尊醒来的第一眼更愿意看见你才对。”
姜嫁衣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路长远:“又在阴阳怪气什么?说说吧,发生了什么,我在天山也没见到什么不对劲。”
“妖族放出了一尊魔来,那魔藏在地底,你看不见也正常。”
“然后呢?”
“让它跑了。”
跑了?
还能有人在玄道手下逃跑?
姜嫁衣不由得道:“你故意放走的?”
“自今日起,白域所有大宗,每宗派一六境,分别去各大妖族搜寻此魔痕迹。”
这便是要插手妖族之事了。
“果然是故意的。”
冷莫鸢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那魔被我砍断了一手,又断了猴尾,瑶光法还被我封禁,掀不起风浪了。”
姜嫁衣又道:“在妖主之争前如此做吗?也罢,我带长安门主去休息了。”
红衣剑仙托起建木地心,这便离去了。
玄衣的高挑少女只是看着姜嫁衣的背影,一言不发。
半晌,那柄三尺六寸的剑嗡鸣一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整个道法门这便知道,天山之主回到了天山。
“诸峰峰主,即刻来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