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冷莫鸢见完长安道人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以至于姜嫁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可无论姜嫁衣怎么问,冷莫鸢仍旧一言不发,不久后更是直接下山去历练。
心有疑惑的红衣少女在这之后被长安道人喊上了天山。
也就是这时候,姜嫁衣第一次看见了长安道人完整的容貌。
她这便忘记了问有关于自己朋友的事情,只记得人间与天山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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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它们。”
路长远淡淡的道。
自己的徒弟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路长远是知道的。
大夏遇见的那小公主的身份在寻龙阁主说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之后,便呼之欲出了。
所以路长远对苏幼绾说此行毫无危险。
毕竟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于自己的徒弟。
路长远也摸不准冷莫鸢现在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但路长远可以肯定,冷莫鸢应该是不愿意自己死在别人手里的。
女子此刻并未带着面具,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本在路长远的身后,与路长远贴的极近,此刻更是从路长远的身后取出了一把剑,就仿佛刚刚她是要将此剑捅入路长远的后心杀死路长远一般。
三尺六寸,琉璃剑。
这是这天下五百年来最为恐怖的剑,哪怕是如今的慈航宫主也是接不下来的。
路长远听见自己的孽徒说:“尊师尊法旨。”
有这么听话?
不能吧。
在冥国的路上,那冷莫鸢的虚影受了影响,甚至想弄死自己来着。
苦魔认出了冷莫鸢的身份,惊骇的大叫了起来。
“道法门主!道法门主!”
不见冷莫鸢如何动作,苦魔便周身被封禁,力魔的棍也一寸不得进。
路长远心道自己这徒弟果然够强。
他真是教徒有方。
都说师傅越强,徒弟越弱,他这一脉明显就不是这样......你别管当时冷莫鸢受到的折磨大不大,你就说现在冷莫鸢实力强不强吧!
少女陡然伸出了空闲的手,轻轻的拂过路长远的脸颊:“师尊竟如此好看呢......等徒儿杀了这碍事的东西,再来与师尊叙旧,完成与师尊的约定。”
也就是一瞬。
路长远发现自己也不能动了。
这就是不让跑,只能等自己的乖徒弟杀了面前的怪物,再回来和他算账。
红尘八苦的味道再度泛起,却在那三尺六寸的剑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猿,你与我一起联手,即便她有通天之能,也没办法将你我全部杀死!”
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
所有的物,宫殿也好,建木遗骸也罢,都陷入了粘稠的,宛若泥沼一般的虚幻之中。
青莲绽放,妙法尽数失效。
自青莲之中陡然绽放了一道翻天覆地的剑。
两仪在少女的身后融合重组,化为了一。
路长远听见自己的徒弟道:“恳请师尊考校徒儿的剑。”
太一!
玄道的瑶光法......是禁道?!不,是让对方的道反噬?!
此地除开冷莫鸢,所有人不得用道?
这是路长远第一次看见自己徒弟的瑶光法,而此刻路长远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等会好像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