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音节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力魔认出了路长远身上的味道。
“杀了他,猿,如今已是人族的天下,你若不杀了他,等他告诉人族,你便会被人族连绵不尽的围剿。”
苦魔自深处爬回,它的身躯已经很难说是一条蛇了,只能说是一团肉,此刻便是那团肉发出了诡异的声音,叫旁人看来,免不得有些惊惧。
路长远倒是半点不惧,甚至还好奇的问起了问题。
“得了天道尊号瑶光,都活的这般久吗?还是说,虽然被地心封印,你却在封印中吃了地心的一部分,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
“与你......无关。”
力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路长远的不远处,虚空在它的步伐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告诉......吾......冥......在哪。”
路长远很实诚:“这会儿大概在游历人间,冥一向喜欢人类。”
也很喜欢我。
这力魔不会想的还是只要杀了冥,人族就不足为惧吧。
“那便......死。”
上古之时,冥君离开之前,将这只猴子打成了重伤,哪怕修养多年,力魔也不曾完全恢复过来,死亡之意一直缠绕着他。
直至冥君离去,又借助部分地心之能吸取大地之力,如此过了千万年,力魔才勉强恢复。
如今破开封印,它立刻见到了与冥君有关之人,自然怒意冲天。
苦魔不由得直立身体,它奈何不了路长远,力魔是可以的,它不由得大笑:“等你这人族死了,我拿你做培育我族族人的血材。”
棍自天而下。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棍前暗淡无光,路长远也的确躲不过去。
此时他的确不是真的瑶光,和苦魔打的你来我往也多半是借助了建木的恨意构建大梦,将蛇主的意识唤出,这才与苦魔斗争。
如今面前来了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甚至能和冥君掰掰手腕的东西,五境的路长远自然不敌。
路长远突然道:“你们怎知我就一定会死?”
这一棍终究没落下。
因为路长远的面前陡然生出了蓝色的莲,莲上充斥着密集的镶金纹路,道韵几乎浓郁的要溢出来。
就在莲开的一瞬。
整座大殿被一种清寂而恢弘的光照亮。
那光不像烛火,不像日月,倒像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照见大道的曦光,温和却不可直视。
光影交错间,殿中万物仿佛失去了清晰的轮廓。
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
不可见,不可知,不可闻,湛兮似或存,亘古长存。
这是玄。
一只素手自莲中穿出,那手似玉琢成,又似天青破晓时最淡的那一抹底色,莹润里透着清醒的寒意,轻轻抬起点向了千钧之重的棍梢。
仿佛是九天玄女坠在人间,拯救着将要死去的人。
路长远淡淡的道:“能杀我的人,不是你们。”
身后传来少女轻柔的香味,那是天山千万年积蓄的孤独与寒,顺着那只柔荑往后,已有人站在了路长远的身后。
路长远并未回头。
他清晰的知道是谁,也清晰的知道那一张脸是如何的华贵傲气。
“让徒儿找的好辛苦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