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魔抢回了身体。
蛇罪的意识再一次被它压制下去了。
“到底是谁!?”
苦魔昂起头颅,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针,它在那法中闻到了梦魔的味道,但梦魔已经死去,即便没死去,梦魔也不会来此地干扰它。
巨大的蛇尾自空中砸下,挟着风雷之势,暗影遮天蔽日。
只听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猫主的左爪被生生扯断,鲜血如泼墨般溅在宫殿中。
猫主踉跄后退,断肢处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可见。
在苦魔与蛇罪抢夺身躯的时候,猫主的确给苦魔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但也并不是太大的麻烦。
作为瑶光的苦魔,即便大部分精力用来抢夺身躯,也仍旧不是猫主可以对抗的。
“那便继续吧。”
猫主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它本是有机会逃走,但是它并未逃走,如今虽左爪被生生撕裂,它仍旧冲了上来。
苦魔淡淡的道:
“既如此不知好歹,那便将你的血抽光。”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蜕皮圣城剧烈震颤。
地面仿佛变作了脆弱的蛋壳,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深埋地底的树根与枝干骤然苏醒,化作苦魔延伸的肢体,刺破岩层掀翻石板,如同万千蓄势待发的漆黑长矛,从四面八方向着猫主贯穿而去。
而蜕皮圣所的上方,大地传来闷雷般的哀鸣。
森林开始倾斜,参天古木成片歪倒,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这座圣城所在的地壳,竟在苦魔一念之间被生生撬动。
猫主的血肉顺着捆缚的树枝化成了猩红的浆。
就在那些尖锐如刃的枝梢即将刺穿猫主头颅的瞬间,所有的锋芒竟骤然悬停。
苦魔停住了身形,紧接着是足以摧毁整座圣所的愤怒滔天而出。
“到底.......是谁!?”
在这一瞬,苦魔发现了自己对于建木遗骸失去了控制,它在此地蛰伏多年,好不容易借助人族的苦难控制了那些遗骸,此刻竟被其它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控制权。
这让它如何不愤怒。
不仅如此。
它甚至发现不远处的白薇与它断开了联系,白薇身上的气息也无法再精进半点。
苦魔已有一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这份愤怒的情绪它自然全盘发泄到了猫主的身上,猫主的骨被生生的捏碎,鲜血被抽出,最后被丢弃在地面上,宛若一滩烂泥。
正殿的门被一点点的推开。
一声带着讥讽的笑声传来:“我好似来的不是时候啊。”
苦魔不由得朝向门口望去。
它竟然在门口之人的身体上,闻到了和自己法相似的味道。
路长远单手持着断念,一点点的走进了主殿。
苦魔认出了路长远,之前那画偶的气息不过是五境,可此刻路长远身上的境界,它已看不懂了。
因为此刻路长远身上围绕的,全部是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黑。
那是地心成千上万年的恨,以及苦魔收集的人族之苦。
苦魔都觉得荒谬,人族拿什么去承受这些,还能保持理智。
尤其是建木的恨意,那种东西只要沾染一点,就足以让一个神智清醒的人变成疯子。
“你很疑惑?我大概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路长远拖着沉重的步伐,断念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醒目的白痕。
声音犹如自冰冷极寒冬日中取出。
“我来告诉你这没见识的上古大魔吧,所谓的人类......”
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