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加领悟此意。”
平淡的声音传来,一抹念缓缓的爬上少女的脑海。
那是一股霸道到要灭杀所有生灵的意。
道人的身影离去。
少女浑身沾满了药材的香气。
洁白的皮肤宛若黎明前天青色的薄霜,颈与肩的折角的弧度找不出丝毫的缺陷,脊柱化为了一道完美的雪线。
少女修长的双腿笔直,整个人站在此处,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剑,天山之雪不得浸染丝毫于她身。
她跨出锅,将衣裳一寸寸的贴合在自己的肌肤之上。
喜红衣的习惯一直不曾改变,红色侵略一般的吞噬着她的腰,勾勒出了少女纤细的弧度。
“杀意。”
虽然未入仙路,但少女清楚的解析了那一股意中所饱含的霸道。
此意太过于契合她了。
毕竟以前她想过要将天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杀了,可后来她跪在养父母的坟前的时候,这一大逆不道的想法就消失了。
温暖充斥在了她的心窍。
可只如此,她也只是消弭了对人类的杀意,谈不上爱着人间。
不爱,便能无情,无情,便能修此霸道一剑。
少女呼出一口气化成了雾,冰冷的天山的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皱起眉摸了摸肩上的魔纹。
比起在锅内赤身裸体,她更在意这道魔纹。
人生来就是不着寸缕的,裸露于空中,但人生来却并未有一道魔纹。
少女不再细想,而是仔细地品味着那一抹意。
这并不是法,未入仙路,她修不成剑法,但却可以依靠这一丝意来抵达凡间的剑术之巅,而一旦她悟透这一抹意,随后修炼心法入仙路之时,便会一瞬来到三境。
天生剑体加上凡间的技艺之巅,这一次道法门选弟子的比试将会没有任何悬念,哪怕是所有人一起上,也是比不得她半点的。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嫁衣走回了自己的洞府,洞府内还有另一名少女。
她们年岁相当,又同为女弟子,就被分到了一剑洞府。
在赴约天山之前的半日,姜嫁衣已经与这名少女有了些微的认识,也知晓了少女叫做冷莫鸢。
冷莫鸢道:“姜姑娘为何如此表情,发梢濡湿,脖颈绯红,可是去沐浴了?怎的不叫上我?”
姜嫁衣摇摇头。
可很快,趁着她褪衣准备入眠时,眼尖的冷莫鸢瞧见了她肩上的魔纹。
“此为何物?”
“遇见了一位修士,他给我的。”
冷莫鸢道:“姜姑娘还是将此时禀告给法门修士比较好,我听闻有些心坏的修士给某些有天赋的弟子种下奴印,这样,日后哪怕那弟子修为再高,也要乖乖的听那修士的话。”
姜嫁衣一顿。
“奴印是什么?”
“应当......与你这纹路差不多。”冷莫鸢思考了好一会,想起了自己见过的帝王之术内也有些相似的御人之道。
姜嫁衣立刻讨厌起了这个魔纹,她讨厌自己被掌控的感觉,但她还是说:
“我听那人说,他就是长安道人,应当是不会害我的。”
世人都知长安道人光明磊落,对得起这天下所有人,断不会有此等龌龊心思。
“可是姜姑娘,你怎知那人就一定是天山的那位呢?他若是假装那位来骗你呢?更何况若真是那位,何必用此等方式来寻你。”
姜嫁衣不由得起了怀疑,那一抹剑意太霸道,不像是正道修士,反而有些像是......魔道。
哪个正道的剑意会是杀了所有人?
“姜姑娘单纯,不知人类中的苟且,我听家乡的修士说,有些修士就喜欢养成一些伶俐少女,将她培养成修士,最后在少女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折了少女的骨头,欣赏少女绝望的表情,随后肆意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