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不准看,不准看!”
“不看,不看。”
梅昭昭陡然三两步走了上来,将路长远的眼蒙住了。
温软的小手没有选择遮着自己,而是遮着路长远的眼睛,仿佛如此就能杜绝路长远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没必要这么麻烦,我转过身去就是了。”
路长远心想都已经看过了,现在蒙着眼就可以装作没看过吗?
还是不要刺激这位合欢门的圣女了。
“你刚刚......”
“失心疯了!你就当奴家失心疯了!”
路长远本想和梅昭昭解释她的来历,但看梅昭昭如此抗拒,那还是留给狐倩倩去解释吧。
听着梅昭昭还在碎碎念什么不知廉耻,丢死狐了,怎么这样啊之类的话,路长远只好道:
“行了,入梦是为了让你悟道的。”
梅昭昭这才小小的哦了一声,想起了入梦最开始的目的。
“可是奴家还是没有头绪。”
路长远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示意自己不看。
梅昭昭这才放下手,随后狐步轻移,到了路长远的背后。
“你看见四周飘起的这些白色的花絮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这就是你的道,想办法参悟,便能入五境。”
“是......这样吗?”
路长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此刻他也看出了这狐狸所悟之道的跟脚,更想明白了上古之时那赤狐射出的那一箭上所含的力量。
先至后发,百发百中。
这狐狸悟的道却也不一般,是本不该被生灵掌握的大道,但偏生在上古的时候借助冥君的力量硬生生的逼得天道把此道给了她。
此道为。
因果。
一个死亡,一个因果,怪不得仅仅凭借两人就杀穿了上古。
借助狐狸的因果,冥君直接强行给敌人点一个死亡的命运,这谁顶得住啊。
“试着感悟这些,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那些飘絮里面全是因果之意,是梅昭昭曾经收集的开始与结局,梅昭昭每成功将那些开始与结局逆转一次,因果之意就会强一份,将其全部消化,便能重回瑶光。
梅昭昭戳了戳那些飘絮,只是觉得很是好玩。
路长远却已虚虚一握,五指收拢的刹那,不远处的景色如同被揉皱的绢帛,骤然扭曲变形,空气里漾开水纹般的涟漪,一座苍翠的山峰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巍然矗立于眼前。
轰!
未待视线全然适应这幅景象,那山峰中央便猛然向内一陷,紧接着无数裂痕蛛网般炸开,大小石块崩溃,一个巨大的空洞贯穿山体。
“你干了什么?”
在梅昭昭的惊讶中,路长远这才缓缓的挥出一拳。
这是他刚刚捏碎了梅昭昭的飘絮,借助梅昭昭以往的道用出的。
果然是因果。
怪不得苏幼绾说梅昭昭的命运已经无法观测,之前能观测的时候也乱成了一团麻,这只狐狸本就独立在命运之外了。
“好厉害。”
“厉害什么?这是你的道,坐好,好好悟,我替你把那些飘絮全部引出来。”
大梦之法彻底催动,那些模糊的飘絮陡然凝实,自天空缓缓而下。
梅昭昭轻轻的哦了一声,摸上一块飘絮。
“你真的不看奴家吧?”
路长远没说话。
随后路长远突然盘坐了下来:“我继续替你蓄法,快些悟,少想些有得没得。”
梅昭昭顿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有魅力,连个路长远都拿不下,她不着寸缕在这里人家都不看,刚刚都贴上去了也没反应......想什么呢梅昭昭,你不知廉耻!你堕落!
长安道人就真的对我合欢门的法免疫吗?
还在想?你堕落!
纠结了半晌,梅昭昭才收束了心神,开始触碰那些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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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的景色则是因为路长远引动了大梦之法,仍旧在不断的在改变,这些都是梅昭昭的曾经。
“什么圣女,不过是推举上去的罢了,真要斗法起来,谁都打不过。”
“就是,整天笼在一块儿黑袍里,真以为自己多好看了。”
合欢门内,彼时只有十四岁的梅昭昭就已经不将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了,因此合欢门内议论纷纷。
实际上这是因为她们这一脉灭欲没了靠山,日益衰退,所以被人排挤。
不只是她,还有诸多灭欲门人的都被如此对待,只不过她地位最高,所以受到的非议最多罢了。
咻!
丝带自议论的女修耳旁穿过,嗤地一声轻响,便在女修白皙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殷红的伤口。
“若是有谁觉得......”梅昭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钉入每个人耳中:“能夺走圣女之位,便与我上生死台。”
她手腕一抖,染血丝带啪地一声脆响,笔直刺入石中几寸。
“赢的人下来,输的人死在上面。”
所幸她的确够强,没有人打得过她,也没有人敢上生死台,最多是在门内比武的时候试探试探梅昭昭的成色。
于是她的圣女之位维持了很多年,直至红裳真人百般针对。
而这是路长远从未见到过的梅昭昭。
路长远第一次见到梅昭昭,这位合欢门的圣女就贼兮兮的把一本不正经的经文送给了他。
所以路长远对于梅昭昭的印象一直极为微妙。
没想到这位合欢门的圣女在门内的时候,简直如同裘月寒一般,冷的不可思议。
画面再度一转。
路长远看见了梅昭昭和红裳真人争执的时候。
梅昭昭冷冷的道:
“我的衣裳可不是谁都能剥开的,起码得是个强的过分的男人......长安道人那么强的,这才能让本圣女丢了矜持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