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和夏怜雪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过是重修而已的时候,路长远并不是站着说风凉话,而是的确经历过。
他毕竟是此世唯一的双道瑶光。
“路公子醒了?快到了。”
三人并未在青草剑门久待,而是告别了李大树,离开了青草剑门。
路途并不算太遥远,但直接飞去定然是不便的,苏幼绾的莲台又实在不能塞三个人,所以三人便坐回了那顶青纱小轿。
苏幼绾瞧见裘月寒还未睁眼,于是将梅昭昭放在了裘月寒的怀中,随后靠着路长远这边挪了几步:“这轿子是路公子请人做的?”
路长远摇摇头。
“苏姑娘怎么会这么想?”
苏幼绾没答话,此时她并未蒙眼,直勾勾的瞧着路长远。
“怎么了?”
她突然凑到路长远的脸边咬了路长远的耳朵一口:“直接叫幼绾,或者绾绾就好,师尊也喜欢这么叫幼绾。”
路长远还未反应过来,苏幼绾就又道:“这轿子内里怎的铺了些褥子,观其大小,足足有两床之宽呢,路公子莫不是平日就和妻妾在空中荒唐。”
瞎说!
......好像也不算瞎说。
路长远面无表情:“恰巧罢了,这法器是从道法门拿的,之前都只当飞行法器用。”
“真是如此?”
“骗你干什么?”
苏幼绾陡然伸出手,将自己如月华一般的发捆起来,然后凑到了路长远的面前。
“那就从幼绾开始吧。”
银发少女褪了绣莲小鞋,勾开了肚兜,交错的腿儿叠在了路长远的身前。
“怎的这么兴奋?”
路长远很想说其实是有点害怕,不是兴奋。
半晌。
苏幼绾的面上多了一抹笑,看不出情绪,却到底能从言语中得知银发少女的心境。
“叫绾绾,绾绾就帮你。”红色的眸紧紧的盯着路长远的眼:“这是威胁呢。”
路长远没说话,只是侧过了脸,用着余光看向不远处的月仙子。
这是因为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印记在动。
这一看去,果然瞧见月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抱着狐狸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苏幼绾恍然不觉,而是轻轻的道:“不喊就罢了,迟早是要喊的......嗯?怎的没反应了。”
“当然是因为你不够好。”裘月寒的声音自后面幽幽传来。
银发少女这才回头,声音有些冷:“裘姑娘做了手脚?”
“我能做什么手脚?只是你这完璧的身子引不起我家相公的兴趣。”
黑裙仙子一脸好笑的挪开了银发少女的腿脚,自己坐在了路长远的腿上,将自己的后背对着苏幼绾。
“绾绾,绾绾叫的好亲热呢。”裘月寒看向路长远。
上一次师妹就这么做,她不与师妹抢,现在对付眼前的银发少女,小小的苏幼绾还想上天了不成?
路长远哪儿敢说话,更不敢揭穿刚刚的异常当然是月仙子用印记让他冷静了下来。
而这会儿月仙子又开始犯规的反向催动印记。
“你瞧,还是苏姑娘没什么吸引力。”
裘月寒抱着路长远,当着苏幼绾的面吻上了路长远的脸颊,随后瞥了苏幼绾一眼:“小丫头片子,只会玩些其他的把戏。”
苏幼绾将白布蒙起,随后拿出一只竹箫。
“本就是给裘姐姐预热的,只是姐姐一直不醒罢了,可需要幼绾吹一曲替姐姐助兴?”
裘月寒到底是个面皮薄的。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听见慈航宫小师祖的此等想法,也有些抹不开脸。
“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和师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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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纱小轿在晚些的时候,停在了大夏洛阳之外。
裘月寒还有些生气,拉着路长远就往洛阳城里走去,只留下苏幼绾和梅昭昭在后面走着。
路长远无奈的道:“你和她生气什么?”
“我没资格生气?”
“有,有,但是你和她生气干什么?她的思维和你我都不一样。”
路长远试图以理服人。
裘月寒冷冷的道:“我看你倒是享受的很。”
“倒也没有,你不也说了,她终究没来真的,怎会比得上你呢。”
路长远很自然的顺着裘月寒的话说了下去。
裘月寒听了心情倒是好了些。
她倒也不是生气苏幼绾偷吃的行为......这银发偷腥猫进门基本上板上钉钉了,她只是担心路长远忘记了她唇的触感。
人越多,分给她的时候就越少。
见路长远还愿意哄她,裘月寒也就只哼了一声。
“下次用头发捆死你,梅昭昭那笨狐狸,净做些坏事!没脸没皮的。”
路长远笑笑。
因为裘月寒一个人是打不过他的。
哪怕裘月寒半路犯规用《太上清灵忘仙诀》降温也没用,路长远稍稍点起魔纹,月仙子就抖的和惊弓之鸟一样。
“行了,看看洛阳吧,你应该没来过才对。”
裘月寒嗯了一声。
洛阳城内的热闹,竟比昔日上玉京时还要更胜几分。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尘土微扬交织出一片鼎沸的市声。
马车络绎不绝,铃声叮当脆响,与赶车人偶尔的吆喝混在一处,一路穿街过巷。
街边食摊热气蒸腾,最显眼的便是那卖面条的小厮,肩头搭着半旧汗巾,一面手脚麻利地从翻滚的大锅里捞面,一面亮着嗓子招揽客人。
路长远想起了什么,问:“仙子,你吃不吃面?”
裘月寒瞥了路长远一眼:“吃,这会儿柜里可没有腌萝卜,我从你身上取!”
看来气还没全消。
“我听师妹说,你说我吃了你的面,还把鸡蛋全吃完了?”
那日路长远煮的面,裘月寒可一口没吃上,平白无故的担了个贪吃的名号,仙子自然是不依的。
路长远面不改色:“棠儿哄你呢,是了,我当时请她在城门口也吃了面。”
两人到底并不是真要吃面。
裘月寒也不会允许路长远如今还吃清汤素面,两人寻了一酒楼,来到二楼点了菜,就着窗户看人来人往。
不一会,苏幼绾就抱着狐狸走了过来。
由于她的外貌实在出众,外加抱着一只狐狸,所以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可银发少女浑然不觉,只是很自然的坐在了裘月寒的身边。
“路公子,这里有东西,幼绾看不清洛阳的命数。”
路长远嗯了一声。
他修的道和气运无关,也就看不了洛阳的国运,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大夏如今鼎盛隆昌。
但到底他能感应到财欲在转动,这里有东西在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