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幼绾不擅饮酒,喝不了多少。”
她不怎么喝酒,最近学坏还是因为在天山,泡寒潭的时候姜嫁衣总喜欢带酒来,于是就学着喝了酒。
“青草剑门的酒不醉人,是甜的,有果香。”
迎着春末夏初的晚阳。
两人就慢慢的往着青草剑门的酒庄走去。
银发少女抱着狐狸就跟在路长远的影子后,想了想,最后换了个角度,让自己的影子和路长远的影子相交。
隔着许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有几名弟子歪歪扭扭的坐在门口的木桌上说着话。
周遭有其他宗门的人来人往。
往日酒坊不对外开放,但天道大比期间,往来的外地客人倒是都能花些银钱灵石,来这里换点酒喝。
苏幼绾瞧了一眼那些醉醺醺的人:“这就是路公子说的,不醉人?”
“功力不够,化不开酒罢了。”
路长远踱进酒坊,目光缓缓扫过周遭。店内陈设只略略改了方位,大体还是旧时模样,他瞧着瞧着,蓦地就笑了。
里头仍是那般格局,只是酒缸似比从前更多了,大大小小的陶缸挨挤挤排开,一路延伸到昏暗的里间去,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里浮沉着醇厚的酒气,闻着便让人有些恍惚。
“草中星。”
苏幼绾只听路长远说了个名字,就从酒坊中取了一葫芦酒来。
“为何叫草中星?”
路长远笑着答道:“因为喝了这酒,就能在草里找星星了。”
银发少女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大抵上她觉得路长远不怀好意。
“路公子若是想灌醉幼绾,大可以不必这么麻烦。”
路长远只是摇了摇葫芦,并不说话,他只是突然想尝尝这酒的味道罢了。
拔开葫芦的塞子,路长远仰头饮下了一口酒,少女抬眼望向路长远,正好瞧见路长远喉结轻轻滚动,侧脸在酒坊昏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难以言说。
“味道如何?”
“味道没变。”
青草剑门只要一日还是那个爱管闲事的宗门,他们酒的味道就不会变。
苏幼绾歪头,伸出小手,从路长远的手中把葫芦拿了过来,对着葫芦也喝了一小口。
甜滋滋的。
在路长远愣神的下,苏幼绾又将葫芦还给了路长远。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在对路长远说,不服气你可以亲我,把酒从我口中夺回去。
路长远只能笑笑。
旁边传来那几个醉醺醺弟子的谈话声:“你们说剑子顶得住吗?”
“我看难说了。”
几人是在谈论天道大比的胜负,这会儿说的是李青草能否可以夺得魁首。
“那妙玉宫的裘月寒仙子,太恐怖了,还有道法门的白鹭仙子,没一个好相与的。”
“我看也是,四境和五境之间差的太多了。”
那几个弟子纷纷点头。
“那看来得备点好酒好菜,等李青草那小子落败了去看看他。”
“那小子,模样好看,修道也厉害,啧,该吃点教训喽,好让他知道我们平日在他手里吃瘪是什么感觉。”
这人又道:“不过以他的性格,多半不把得不到魁首放在心上,那家伙主打一个尽力就好,乐观的很。”
“哈!那好酒好菜我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