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草松了口气。
三日很快就要结束。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黑夜来到,第一轮的二十四个名额就会全部落定,接下来便是分组角逐,直到选出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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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很微妙的看着苏幼绾。
少女正在用清泉濯手。
青色的道袍被少女压下,玲珑的身段藏在道袍中,此刻跪坐在溪边,用手舀水清洗着。
空灵的好似天上降世的神女。
谁能知道这神女不久前还一边念经一边做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苏幼绾起身,拿着梅昭昭擦了擦手,嫩白的手划过狐狸赤色的毛发,显得极为玉嫩好看。
“路公子怎的如此看幼绾?”
路长远很难说清楚自己该说什么,就好似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和苏幼绾之间的关系奇怪无比。
说是你中有我倒也没错,苏幼绾的一部分在他的身体里面,可仔细琢磨来,又好似距离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差了点意思。
但若是说只是一般朋友......那可是在冥宫就贴肤相近过了。
“可是在想刚刚的事情?忘记就好了。”苏幼绾理所当然的道:“不过是顺手帮路公子祓除一些杂念罢了,嗯,其他过分的得等到出嫁的时候才能做哦。”
你倒是想的通畅。
苏幼绾似是看出了路长远的微妙,又道:“幼绾不是已被面婆婆许给路公子了吗?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路公子大可不必介意。”
我怎么记得我当时好像拒绝了来着。
“还是说,路公子本就还受了面婆婆的委托照顾幼绾,又吃了幼绾最重要的感情,让幼绾一辈子对别人生不出感情,如此种种之事,路公子都不打算负责了?”
除开路长远,苏幼绾对谁都生不出感情了。
路长远觉得颇为头疼,叹了口气。
刚刚那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常,也不知道是因为苏幼绾喊出了那个名字,还是因为少女的感情在汹涌澎湃,导致他的心脏也跳动的热烈。
“苏姑娘莫要忘了,我有妻子的。”
白裙小仙子当时说,郎中和面馆的小女儿倒也般配,这话似是给自己埋了坑,这要是棠儿知道不得和苏幼绾打起来啊。
到时候我帮谁呢?
不帮算了,又有女人打架可以看了。
“嗯,你们拜堂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当时夏姑娘还拜托过我照顾公子呢,还问幼绾觉得婚事如何,幼绾回答觉得很好。”
苏幼绾似丝毫不在意:“路公子,幼绾出自皇家呢,共侍一夫这种事情很常见的,而且夏姑娘也同意了,不然幼绾岂能在天山有一座房子?”
路长远有点愣住,因为他不清楚苏幼绾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听起来好似有个九分真。
天山的确有苏幼绾的房间,这肯定是经过小仙子口允的......这苏幼绾和小仙子在背地里面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银发少女蒙着眼,路长远看不清她的表情,更不知道少女实际上混淆了概念。
这就是皇家宫斗的手段!
苏幼绾轻轻的道:“走吧,路公子,云海要到了。”
实际上她此刻还在留恋刚刚的感触,路长远失神的那会,她感知到了久违的情感,似风浪撞击海岸般令人头晕目眩。
太上的时间实在太久,她都忘记了那种喜怒哀乐的感情,不,实际上刚刚体会到的,远比她修道之前的情绪要深重。
未曾放弃感情前她的感情也就薄弱,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能剥离自己的情感,刚刚在路长远身边体会到的远比她本身的情感要浓重热烈。
把感情放在路公子的心里,自己的感情就好像成长了。
苏幼绾微微眯起眼,深吸一口气。
真让人有些上瘾呢,汹涌的情感。
路长远这才回神:“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哪个?”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路长远半晌才道。
“绫芷愁。”
他其实不太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银发少女刚刚就是用这个名字打断了路长远的注意力,趁机握住了路长远的把柄,让路长远失去了抵抗力。
苏幼绾歪过头,秀气的琼鼻尖翘起可爱的弧度,侧脸与下巴的弧度美的惊心动魄。
“慈航宫的典籍里有写日月宫主的名字,我猜路公子和她关系匪浅。”
路长远皱着眉道:“不应该才对,日月宫建立后,宫内行事皆以代号相称。”
左护法,右护法,宫主。
连日月宫内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三人的名字,三人的真名只有彼此知道,用以方便隐藏身份斩魔。
“实际上幼绾......嗯,幼年跌落山崖,寻到一本针法典籍,上面写着这个名字呢。”
路长远一挑眉。
这慈航宫小师祖在糊弄他,而且根本不掩饰自己要糊弄的意图。
“这是幼绾的秘密,麻烦公子替幼绾保密,莫要让慈航宫的其它人知道了。”
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还喜欢随意糊弄人。
路长远在苏幼绾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造孽。
“想来路公子当年是喜欢她的,幼绾可算她的传人,若是路公子喜欢,也可以将幼绾当作是她,把对她的怨气发泄在幼绾身上,幼绾也是不介意的。”
苏幼绾凑到路长远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空灵破碎的声音中似蕴含着令人气血疯涨的堕落之感。
或许是因为苏幼绾的感情在路长远的体内,路长远总是能轻易被苏幼绾找到弱点。
这种事小仙子和冥君都做不到。
【长安道人即将出世】
什么动静?
我问你什么动静。
路长远看着眼前的字迹出神。
长安道人要出世,我不是在这里吗,我要出世了?
谁说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