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是冷的。
吹在脸上就好像是刀割着脸般令人疼痛。
黑裙仙子呼出了一口热气,升腾的雾朦胧了她的眼睛。
她拢了拢自己的黑裙,换了个姿势坐着。
两人还未飞出多久,身下的血龙就似没了墨,血色逐渐消退,变得透明了起来。
裘月寒突然道:“你怎么没杀了血魔主。”
“放他一马。”
“实话呢?”黑裙仙子眼中带着笑,轻柔的语气中也含着笑。
路长远无奈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瑶光不是那么好杀的,若是再给我些时间确实可以弄死他,但是那碗血已经燃尽了,血龙也快要消失了。”
没有瑶光法的杀道是持续不久的。
路长远的杀道路瑶光法也是《太上清灵忘仙诀》,而这门心法已经碎了,刚刚只不过是借助那一碗血与五百年的血肉偷偷的取了一剑斩了黑龙而已。
等到血魔主缓过神,路长远就不能再有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之态了。
没差。
血魔岛被路长远毁的一团糟,血魔主穷尽几百年凝结出来的血也归了路长远。
目的已经达到。
爽完不跑留着过年?
“也就是说,你要力竭了?”
“嗯。”
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高大的,盖着雪的竹林,路长远艰难的飞到了竹林边,血龙便彻底消散而去。
路长远的身形重新出现,他单手扶着竹,喘着气。
裘月寒轻巧的落在地上,绣月小鞋轻轻踩在竹林中的雪中,整个人似成为了雪地里面唯一的一抹黑。
“你怎么了?”
“要突破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在转动,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吸了个空,以路长远为中心,四周升起了无数的漩涡,各种欲望之影模糊却又真实。
裘月寒看不清那些影子的模样,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眼熟,仙子心中存疑却还是开口:“我替你护法。”
“不必。”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裘月寒轻轻皱起眉。
路长远扶着竹子没敢看裘月寒,手中无意识的力将翠竹揉捏成了一团糟。
“你得离我远一点,我刚刚化为血龙,又吞了那一滴血,我的思维有些被那条黑龙影响。”
不久前血魔主就被影响的想杀了裘月寒,如今路长远自然也逃不掉这番因果。
若是心法没变就好了。
路长远苦笑一声,不敢看裘月寒,他怕自己忍不住对裘月寒动手。
但裘月寒似浑然不觉:“被影响?什么影响。”
“别过来,我说真的,这会儿我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等我消化完这一滴血,登临玉衡了再说吧。”
裘月寒的笑声自后方传来,路长远极为难得的听见了月仙子的笑声。
冬日开的梅不曾有这一声笑来的动人心魄。
也恰时。
有雪落下,似给竹林再披上了一层柔白的衣裳。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如梦似幻。
如玉的柔荑搭在了路长远的肩膀上,仙子清冷却有温度的话语传来:“让我瞧瞧你想怎么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