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点点头：“圈内有传闻，说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没人拍到实证。”
潘迪生若有所思：“邓丽君……那可是个金字招牌。”他合上资料，站起身，走到窗边。
“给公关部打个招呼，”他说，“准备几篇稿子，从‘内地导演挑战香江电影’的角度写。要客观，不要太偏激，但要点出关键——香江电影有香江电影的规律，内地来的导演，能适应吗？”
助手心领神会：“明白。”
潘迪生转过身，微微一笑：“我不是要黑他，只是想让观众多一点思考。这对香江电影是好事，对吧？”
助手点头：“对，对。”
潘迪生挥挥手，助手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关山月，关山月……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消息传到演员圈子里，反应更加复杂。
邵氏片场，几个演员正在休息。
“听说了吗？成龙那部新戏快拍完了。”
“《警察故事》？听说是关山月导演？”
“对，就是拍《自古英雄出少年》那个。当年他还跟着一块拍过《少林寺》。”
有人撇撇嘴：“《少林寺》是厉害，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是功夫片，跟香江动作片是两码事。”
“也是。成龙那种打法，一般导演驾驭不了。”
“我听说关山月很年轻，才二十多岁，能压得住成龙？”
“压不住也得压，他是导演嘛。”
“等着看吧，别拍砸了就行。”
尖沙咀某咖啡馆，两个半红不红的女星也在聊这个话题。
“林青霞这次演女主角，你知道吗？”
“知道。听说戏份不少，不是花瓶。”
“林青霞命好，秦汉那边热恋着，这边又有好戏拍。”
“张曼玉也在里面，听说演成龙的女朋友。”
“张曼玉？她行吗？才出道多久？”
“人家年轻漂亮啊，所以，有人捧，机会多。”
“唉，咱们就没这运气。”
“要不你也去试试？关山月不是还在香江吗？”
“试什么试？人家可是跟邓丽君传绯闻的导演，哪看得上我？”
话虽这么说，但那眼神里分明有一丝期待。
香江某高级公寓。
李连杰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望着外面的夜景。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紧。
说实话，这玩意儿他喝不惯，怎么喝也没有白酒喝着舒服。但是，为了融入香江的时尚和娱乐圈，这些适应和改变都必不可少，他咬着牙也得去付出努力。
桌上放着一份今天的报纸，娱乐版有一则不起眼的消息：“《警察故事》即将杀青，关山月盛赞成龙拼命三郎精神”
他看过了。不止一遍。
从《少林寺》到现在，三四年了。
那时候，他还是那个被从武术队里挑出来的少年，是《少林寺》里光芒万丈的主角。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捧他，所有人都说他是未来的功夫巨星。
现在，关山月内地香江，两面开花。内地先不用说，就是在香江局面也不小，靠着青鸟的支持，竟然已经开始跟成龙合作，拍新片。
而他，几乎还在原地。虽然，相比较在内地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但是取得的这点成就，在香江实在是不值一提。特别是跟关山月比起来，更是没有什么可比的地方。
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来。
“阿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某电影公司的制片人，“上次跟你说的那部戏，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连杰沉默了一下。
“剧本我看过了，”他说，“还不错。”
制片人笑了：“当然不错，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投资方说了，只要你点头，片酬好商量。比青鸟那边给的高一倍，怎么样？”
李连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几个月前，夏梦找他谈话。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青鸟接下来的项目，重点会放在香江，和内地的合作可能会减少。他的新戏，可能要稍微等一等。
他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生意，不能强求。但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
“阿杰？”电话那头催促。
李连杰深吸一口气：“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他又走到窗前。香江的夜色很美，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新的故事。
而他，也要开始新的故事了。没有关山月，没有青鸟，没有那些过去的光环。只有他自己。
他忽然想起拍《少林寺》时的日子，关山月站在摄影机后面，一遍遍给他讲戏。
“阿杰，你不是在演觉远，你就是觉远。眼神要干净，动作要利落，心要静。”
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干净。现在呢？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话。
“李连杰？就靠一部《少林寺》吃老本。”“除了演光头和尚，他还能干嘛？”
“青鸟不捧他了，跟别人合作去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背后，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下一步怎么走。如果他走对了，所有人都会闭嘴。
如果他走错了………，李连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制片人的号码。
“喂？是我。那部戏，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笑声：“太好了！阿杰，你放心，这部戏一定让你更上一层楼！”
李连杰挂断电话，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