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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小人物的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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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丽君和龚雪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感觉无比新奇。当四碗热气腾腾、内容丰富的卤煮火烧端上来时,那浓郁的香气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邓小姐,龚雪,别客气,尝尝!这就得趁热吃,才够味儿!”陈佩斯边说边给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辣椒油,示范性地夹起一块肥肠,满足地塞进嘴里。

  朱时茂则细心地把筷子又用开水使劲的烫了一遍,才递给两位女同志。

  说实话,这儿的环境,还有被陈佩斯推崇备至的食物,都让邓丽君乍一接触之下有点不适应。

  倒是龚雪,原来在北京城待了好多年,卤煮火烧自然是吃过。

  邓丽君也是看龚雪毫不客气,已经开始吃了起来,才鼓足了勇气,让自己尝试一下。

  邓丽君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浸满汤汁的火烧,又试了一块肺头,眼睛顿时亮了:“嗯!味道好特别,很香!”

  她虽然习惯了精致饮食,但这种粗犷而直接的美味,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的活力。

  龚雪吃得津津有味:“陈老师,朱老师,你们可真会找地方!这比大饭店有意思多了!”

  陈佩斯和朱时茂连忙说,“龚雪,你别这么客气,喊什么老师啊?直接喊名字。直接叫佩斯,叫大茂!”

  龚雪笑着嗯了一声,应了下来。再说话,又少了一些客气,多了一些亲切。

  几口热食下肚,气氛立刻热络起来。话题自然从美食聊到了他们共同的老朋友——关山月。

  陈佩斯吸溜着一块豆腐,含糊不清地说:“关导演啊,那可是能人!脑子活,路子野!当年拍《瞧这一家子》,我就觉得他跟别的导演不一样,不端着,懂我们这些演戏的想啥。”

  朱时茂点头:“是啊,关导演有想法,也敢干。听说他现在在西疆!”

  邓丽君微笑着听着,眼神温柔:“山月他……确实总是有很多想法,对艺术也很执着。”

  龚雪快人快语:“何止是执着,简直是工作狂!不过他是真厉害,拍电影、写歌、做生意,好像没有他搞不定的!”

  聊到电影,陈佩斯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他放下筷子,比划着说:“不瞒你们说,邓小姐,龚雪,我跟老爷子(陈强)最近也琢磨着弄点自己的东西。”

  “哦?佩斯有什么新计划?”邓丽君饶有兴致地问。

  “我们想拍自己的喜剧电影!真正的、老百姓喜欢的喜剧!”陈佩斯的小眼睛闪着光,“不搞那些假大空,就拍小人物,拍咱北京胡同里的事儿,家长里短,酸甜苦辣,都用喜剧的方式表现出来。

  比如,我就想拍一个关于父子的故事,老爷子望子成龙,逼着儿子考大学,儿子呢,有自己的爱好和想法,俩人斗智斗勇,笑料百出,但最后亲情还是最珍贵的……”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初步的构想,虽然剧本还没成型,但那些鲜活的人物和接地气的笑料,已经让邓丽君和龚雪听得入了神。

  朱时茂在一旁适时补充,也带着调侃:“他这想法是挺好,就是缺钱缺人脉。现在,他这种题材的电影,电影厂一般都不感兴趣。我都给他看准了,他这电影要想拍成,除非自己掏钱。可是,想自己拉班子拍电影,可不是件容易事,厂标都难搞。总之政策就不允许,所以啊,我就说他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还是赶紧收收心吧……”

  邓丽君听完,沉吟了片刻。她因为关山月的关系,对电影制作的了解和参与度日益加深,也明白独立制作的艰难。

  她看着陈佩斯眼中那团对喜剧创作炙热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关山月谈起电影时的影子。

  “佩斯,”邓丽君轻声开口,语气却认真,“我觉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喜剧不仅仅是让人发笑,更能温暖人心,反映时代。关山月也常说,电影要扎根生活。如果需要帮助,或许……我可以和山月商量一下?我们在香江和内地也有一些资源,也许能帮上忙。”

  陈佩斯和朱时茂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邓丽君会如此认真对待他们这个尚在雏形的想法,甚至主动提出帮忙!

  “邓……邓小姐,您说的是真的?”陈佩斯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

  龚雪也兴奋地拍手:“太好了!丽君姐,要是你和关山月能帮忙,老陈同志这电影肯定能成!”

  邓丽君微笑着点头:“我觉得这个关于父与子的故事很有潜力。等春晚结束,我们可以详细聊。山月那边,我也可以跟他沟通,他肯定也会支持有想法、有才华的创作者。”

  这一刻,小小的卤煮店里,仿佛孕育了一个关于中国喜剧电影未来的重要契机。

  一碗热腾腾的卤煮,将国际巨星、喜剧大师和当红影花旦奇妙地联系在一起,因为对艺术共同的热爱和一位共同的朋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为后来《天生我材必有用》系列(其首部《父与子》)的顺利诞生,埋下了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

  窗外是84年初北京城冬夜的寒意,店内却洋溢着美食的热气、友情的温暖和对于未来创作的无限激情。这顿接地气的夜宵,吃得是格外有滋有味。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排练,还在继续,邓丽君还在认识更多的朋友。

  很快她就注意到还有一位特殊的演员,竟然是从香江来的,叫张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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